柏芙梅红着脸点点头,“哦。”

    高付率随手按下灯的开关,“不说他们了,说说我们吧。”

    “我们……”

    “嗯,我们。”

    说话声吞没。

    -

    江思淼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前浮现一团黑云,他们这速度……

    也太快了吧。

    接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人家都上高速了,他们还在学步车上蹦跶。

    这难道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有点大啊。

    -

    江思淼还没想好怎么掉马甲,所以对于季凌风提议的一起吃饭有些许不同意见,第二天,趁上班之际,路上她找了个各种借口。

    “那个,我周末可能有事?”

    “可能?”

    “哦,也不是可能,就、就有事。”

    “什么事?”

    江思淼眼珠子一转悠,回:“我爷爷啦,我爷爷要我回家去看他,去北城一年了,我还见过他老人家呢。”

    她偷瞄着季凌风的神情,怕他看出什么。

    季凌风单手握方向盘,声音很淡道:“要不一起吃,你把爷爷也叫出来。”

    “一起?一起吃?”江思淼心说,那我死的更快了。

    她摆手:“不、不太方便,爷爷他、他……他最近便秘,不能吃油腻的。”

    胡乱找了个借口,说完才知道有些不太淑女。

    季凌风说:“那没关系,可以吃些清淡的。”

    “哦,还有别的事。”这个借口不行,江思淼继续找别的借口。

    “其他事?什么事?”

    “就、就元帅到了打针的时候了,我得带着它去打针,不然万一有个什么感染病啊,那就不好了。”

    “饭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江思淼推拒,“梅梅,梅梅答应陪我去了。”

    这个时候季凌风要是还听不出什么来,那就真的是傻了,他偏头看向她,“你不想见我妈?”

    “我——”

    “不想和她一起吃饭?”

    “也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紧张”这句话倒不是假的,之前每次见的时候,她都会紧张的手足无措,从小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季伯母太热情,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不是说这样不好。

    只是,她有些不适应。

    当然,她也明白这是她的问题,要改。但真的需要时间。

    江思淼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可怜兮兮道:“能下次再一起吃饭吗?”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可怜。

    季凌风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道:“好。”

    问题解决,江思淼眉开眼笑地挠了下他手指,“嘻嘻,你真好。”

    季凌风见状更是拿她没办法了,他可以拒绝任何人,但是拒绝不了她。

    不为别的。

    因为舍不得。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只是惊觉时才发现,原来,他心里住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可可爱爱,长相甜美。

    那个人笑得时候眉眼弯弯,露着尖尖虎牙。

    那个人高兴的时候叫他哥哥,生气的时候叫他季主任。

    那个人会乖乖把脸伸过来,让他捏。

    会在他工作不顺心的时候鼓励他。

    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床。

    会挽着他的手撒娇。

    会气鼓鼓堵着门,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这就是他喜欢的小姑娘,每一个表情都是生动的。孤寂了三十多年的心,因为她而狂跳。

    在索马里那一年,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险,都说没有硝烟的战场更为可怕,因为你看不到你的敌人,你甚至触碰不到它。

    你每天置身在危险中,也许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可你不能放弃,因为这是你的职责。

    生命高于一切,既然站在了这里,就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

    好在,好在他们都安然回来了。

    一个不少的,整整齐齐,安然回来。

    -

    救援医疗队表现突出,回国后,得到了省市领导的表扬,季凌风作为医疗队队长,接受了采访。

    关于医疗队的相关报道,开始在网上疯传,歌颂的声音到处都是,一时间,四院成了整个北城的话题中心。

    公告栏上的照片又换了。

    季凌风还是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次他没戴眼镜,剑眉入鬓,眼神冷凝,远远看着透着一股刚毅的气质。

    江思淼路过时,险些看呆,脚都不知道怎么迈步了。

    柏芙梅经过,看着她一副花痴的表情,抬肘撞了她一下,说了和三年前相同的话:“欸,擦擦口水。”

    江思淼知道她在开玩笑,挑挑眉:“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柏芙梅摸摸鼻尖,“就……还行吧。”柏芙梅摸摸鼻尖,“比、比高付率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