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是个短发女生,虽然有点看不下去,但是自己人微言轻,况且谁不知道梁子硕跟这帮公子哥关系好?看了一眼过去,宋泽贤翘着腿低头玩手机,装作完全没有听到看到的样子。

    小张也有点生气,宋泽贤分明就是沉默的帮凶。

    但到底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后面的背扣打开,然后小声跟江鹊说,“你的手摁着挡一挡。”

    江鹊感激点头。

    “你放开一点,动作大一点。”

    梁子硕一脸不悦,正要上前,脑海中已经想到怎么趁机揩|油,结果冷不丁后面传来一声易拉罐倒地的声音。

    一回头。

    白蕊也正好来找他,结果一圈没看到人,影棚的门半掩着,沈清徽好像在这,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几个牛皮纸袋子,果然看到沈清徽站在摄影棚的门口。

    门口摆放了不少空掉的饮料易拉罐,还没来得及收拾了,有几个东倒西歪。

    “沈先生?”

    白蕊一惊,没想到沈清徽在这。

    “沈先生?”

    梁子硕惊异回头,额头上突然一凉,忽的就想到了那天沈清徽那句好似意有所指的话,他赶忙放下了单反,要过去打招呼。

    本来在沙发上坐没坐样的宋泽贤也赶紧站起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冷凝住。

    江鹊却站在影棚的灯光下,冷白的灯照着她,她的两只手环着胸,捂着差点要坠落下来的胸衣,背后的搭扣晃了晃,轻微地刮过肌肤,微凉,羞耻更是被放大。

    她几乎不敢直视沈清徽的视线——她不知道他是否在看自己,却能清楚地猜到,他肯定看到了自己。

    会不会觉得很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女人?

    分明是那样仰慕他,恨不得藏起自己所有的卑劣,可是还是被他窥见。

    “性|骚|扰也是你们这儿招工条件?”

    沈清徽偏头看了白蕊一眼 ,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叫人心里猛的一慌。

    白蕊平日里也见了不少大场面,自认处理这些很游刃有余,但毕竟眼前的人是沈清徽,白蕊企图打亲情牌,“梁先生是明懿少爷带过来的人……”

    “哦,关系户?”沈清徽笑了,“正好明懿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让梁先生去办离职吧。”

    梁子硕一下怔住,大脑断片几秒后忙说,“沈先生,您看,这是误会,这都是误会,本来就是内|衣拍摄……”

    “那还真是我孤陋寡闻了,”沈清徽抬眼看他,然后并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转头看白蕊,“带梁先生去办离职吧。”

    “要不还是等明懿回来再说?”

    梁子硕朝着宋泽贤那边投去求助的眼神,宋泽贤硬着头皮。

    沈清徽冷冷扫了他一眼,宋泽贤的勇气都萎下去,赶紧拉着梁子硕出去,省的等会让沈清徽真发火了,那可不是他能受着的。

    白蕊虽愣滞一秒,但也懂事,赶紧让两人出去后,把摄影棚的门关上了。

    沈清徽抬步朝着江鹊那边走去。

    江鹊低着头,不敢走,也不敢抬头看。

    沈清徽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意套了一件浅色长袖衬衫,他将衬衫脱下来,从前面披在了江鹊身上。

    衬衫上还沾染着他的体温,檀木味道一下钻入鼻腔,江鹊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先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第20章 春日喜鹊 不喜欢就不做了

    “你知道那是错的吗?”沈清徽站在她的面前, 声音很平很缓。

    “我也不喜欢那样……”

    江鹊还是说的很小声,可是她也没有资格说不。

    “面对性|骚|扰说不是你的权利,不喜欢的事情和东西要大声拒绝。”沈清徽又不忍用一种教诲的语气告诉她, 可是他不希望江鹊永远软弱。

    况且,也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知道,对待这些性|骚|扰的人, 根本不用对他客气和礼貌。

    说“不”本来就是她应该有的权利。

    “如果你害怕被他们欺负,告诉我。”

    “……”江鹊咬唇, 每回听到他的话, 她都从心底觉得有一种酸楚。

    其实在这样的心情酸胀的瞬间, 是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但她也很明白, 这样的问题不会有答案——唯一的答案, 沈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又怎么可能值得被这样的他特殊对待呢?

    沈清徽也静默地看着她,想到影棚外面还有不少人, 他说,“更衣间远吗?”

    “不远。就在走廊尽头。”江鹊摇摇头。

    “我转过去, 你把背扣扣上,衣服如果能遮住就走出去, 遮不住就告诉我。”

    “好。”

    江鹊有些感动, 沈清徽转过身去,江鹊只觉得, 这个世界上可以信任的人,沈先生一定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