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徽一愣,江鹊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说完不敢同他对视。

    沈清徽淡淡笑了,忽然朝她凑近,唇印在她的唇上。

    “知道了。”

    好多人都叫他沈先生,叫的他心烦意乱,还是江鹊叫的最好听。

    她是他唯一的偏爱。

    沈清徽开门出去,江鹊坐在沙发上,唇畔还残存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沈清徽腾着时间,搁置下了沈家的事情陪她在春新镇呆了五天,而这五天并不算愉快。

    江鹊很感动。

    他是真切地将她放在最偏爱的位置。

    江鹊忽然不想看电影了,想收拾掉桌上的冰淇淋盒子,电视上弹出了今天的新闻。

    江鹊很少关注新闻,这回抬头看了一眼,是因为听见了一句“沈”字。

    她抬起头看,是新闻在播报传奇地产沈家大亨沈邺成重病入院,最近抢救了两次,后面是有几个专家样子的人在分析沈家的家产纷争。

    画面上出现了几张照片,陌生的脸孔,但与沈清徽有着些许的相似。

    几个专家在分析,沈家以后将由谁接手。

    要是交给沈睿言,沈家必定走下坡路,画面上又播出来几组数据,沈睿言接管的几个月,沈家损失惨重。

    要是交给沈清徽——这个说不好,沈清徽素来置身事外,从不插手沈家的事情。

    又或者是交给港城的庄家——那么以后沈家地产有可能退出大陆。

    后面,专家又感叹一句,曾经最适合当接班人的沈容信早早去世,沈家现在竟然没人能撑起大局。

    江鹊看的潦草,后来直接关了电视。

    程黎进来送文件,看到江鹊,也关切了她几句。

    江鹊有一件事很奇怪——江家人怎么销声匿迹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鹊多嘴问了一句,“程先生,您知道我外婆后面……”

    “哦,沈先生前些日子特别叮嘱了后续的事宜,将您外婆和外公合葬到了春新市的公墓。”

    陈家峪没有公墓,都是各自葬在自家的土地旁。

    江鹊听到程黎这么说,心突然漏跳半拍。

    陈盼怎么会同意?

    江鹊问了。

    程黎很为难。

    “程先生,您说吧。”

    沈清徽要求合葬到市区公墓,陈盼这种斤斤计较趋利的女人怎么会同意?

    “他们已经跟您划清关系了,”程黎说,“在江志杰要了四百万后……”

    江鹊呆愣住。

    程黎颔首,“江小姐,这件事情沈先生不许我告诉您的,怕您难过,也麻烦您别告诉沈先生,我先出去了。”

    “程先生,您等会。”

    “还有什么事?”

    “这四百万能追回吗?”江鹊已经冷静下来,她吸了口气说,“既然他们要跟我算清楚,那还是一点点算清楚比较好。”

    程黎一愣,没反应过来。

    江鹊找他要了一个财务会计,仔仔细细将四年里陈盼和江振达给她的开销列了出来。

    四年里,一个月300块生活费。

    一万四千元。

    真的少之又少。

    她读高中的学费,还是外婆给的。

    给江志杰还了两年债,就当做感激他们生育的恩情。

    “程先生,麻烦您把四百万追回吧,给他们一万四千元就够了。”

    程黎讶异,江鹊的眼神已经很平静了,她对他道谢,“程先生,辛苦您了。”

    第50章 春日喜鹊 是想要你心甘情愿

    在江鹊嘱咐完程黎后不久, 如意料中里接到了陈盼和江志杰的电话。

    江鹊干脆将其号码拉黑。

    后来问过程黎,程黎说后面合葬的事情陈家并没有过问。

    这样凉薄,如果陈盼念着外婆, 或许江鹊对她还会残存一丝感情,可是没有。

    陈盼不爱她,她只爱她的儿子江志杰。

    陈盼也将她婚姻里的不幸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江鹊拉黑陈盼号码的那一刻, 也从心底决定跟这家人划清关系。

    -

    江鹊没有休息太久,她要快点养好身子才能去上班, 这场感冒, 稀稀拉拉拖沓了一个礼拜。

    沈清徽要她养好身子再去上班。

    江鹊一本正经, “再请假, 工资都要扣光了。”

    “是是是。”沈清徽笑着看她, 看她重新恢复了些元气,他的心也落下来。

    饭后, 沈清徽的手机依然响个不停,他却直接当着她的面关机。

    “走, 带你去走走。”

    沈清徽牵着她的手,他的作息和生活很规律。

    春江玺樾外走不远是无人的江景, 粼粼波光, 边上有木椅。

    沈清徽揽着她坐在那儿,江鹊看他的神色平静, 其实心里能有些推测。

    近日的新闻上频繁地报道着沈家的事情,江鹊偶尔瞥一眼。

    沈邺成年已八十多, 包机去了港城接受了一场手术,昏迷了多天,没想到生命体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