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鹊点头。

    电影是江鹊随手选的,泰坦尼克号。

    让江鹊晃神的, 不是那一句you jump i jump,而是下面的翻译。

    大概是真的很老了,字母翻译成了生死相随。

    她偏过头,光镀在他的脸上,眼神依然很平静,她扣着他的手,沈清徽偏头与她的视线对视。

    他的情绪深藏,哪怕是低落也不会让她知晓。

    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泰坦尼克号在汪洋中沉没,窗外的远处有烟火窜起,还没有到新年夜,是傍晚九点。

    窗外的天空明明灭灭。

    江鹊忽然凑过去吻住他,心口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

    后知后觉想起他的脸在她的肩颈中,那样温热的微潮。

    她还太年轻,不知怎样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情意。

    隐约想起来有时候,沈清徽揽着她在院子里看花,她当时挺自卑,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那天他抱着她,温涓的眼神里是她。

    他说,是你就够了,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才二十岁,我应当让你体验被爱。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是你就足够了。”

    江鹊不懂自己哪里好。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好平庸。

    可她在他眼里是独一无二的江鹊。

    江鹊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准备——

    唇齿相依,江鹊低着视线,睫毛微颤,“我可能会有点怕。”

    这个夜晚好安静,江鹊的不安与恐惧在一点点被抚平,但也仅仅止步于一个极尽温柔又绵长的吻上。

    因为家里并没有安|全用品。

    江鹊当时好窘迫,脸埋在他的胸口一言不发。

    她紧张到额头泛起了一点潮湿,他只穿了一件丝质的暗色睡袍,睡袍带子松散,微微敞开了一些,江鹊的脸恰好埋在他的胸口,潮湿的空气染了些淡淡的木质香调。

    她嗅了嗅鼻子,脸颊发烫。

    沈清徽有些好笑地抱着她,小姑娘坐在他的腿上,薄薄一层睡裙,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甚至还能摸到微突的骨节。

    是真的不盈一握的腰,大概是因为紧张,温度有些高。

    沈清徽环着她的腰,又偏头吻了吻她的耳畔。

    江鹊其实感觉到了什么,一动不敢动。

    电影在生死相随那里停留,她呼出的气薄薄的蕴在他的侧颈。

    “如果难受……”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干涩。

    沈清徽淡声笑了,他更紧地环着她的腰,“不行,是对你好。”

    他的温柔,是在每一件大事小事上,大事上他永远平和,小事永远熨帖,对她永远有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分寸。

    江鹊心口很暖,她默默伏在他怀里。

    回想起,是真的过分的温柔。

    以前他还偶尔抽烟,然而每次都漱口刷牙冲澡还换了衣服才来抱她。

    也就那几次,后来干脆不再吸烟。

    放在客厅里的木盒子,里面盛着烟丝,后来一次都没见过。

    江鹊问他,“沈先生,您戒烟了?”

    “嗯,不想抽了,”沈清徽揽着她说,“有一回起夜想抽,看到你睡的不安生,我平时也很少抽,戒就戒了。”

    江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夜色沉沉,院子里的灯也没有亮,只有投影仪落下的淡光。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沈清徽弯眸笑了,“看什么。”

    “您真好。”江鹊夸他,很快地亲了他一下,“我也觉得我好幸运。”

    “幸运的是我,三十五了,也就你还要。”沈清徽懒懒接了一句,打断她的小感动。

    “三十五怎么啦!”江鹊皱了皱眉头,“三十五多好,你让着我。”

    “是,让着你。”

    沈清徽也笑了,捏了她的腰一下,江鹊怕痒,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又摸了遥控器。

    后面的画面,她无心在看。

    片尾曲是经典的我心永恒,翻译的很不准确,江鹊看着字幕:爱情是我与你心心相依的时分,纯真又真实的爱情,我的心永远与你相随。

    她的手下意识地钻进他的手中,沈清徽也握住她的手,低眸看了看,她的手很小,很纤细。

    隆冬天,房间里很暖,烟火在十二点时静谧下来。

    江鹊依靠在他身边,认真地说,“沈先生,新年快乐。”

    “你也是。”他吻了吻她的额心,“睡吧。”

    “跟你一起!”

    正月初一,沈清徽带着她出去了一趟,说新年第一天不能让她下厨。

    江鹊笑,跑去衣帽间搭了一身衣服。

    沈清徽身形很好,依然是意式的那不勒斯西裤,切尔西靴,毛衣,外面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江鹊怕冷,但她也挺抗冻,针织的修身连衣裙与毛衣,搭了一件米色的羊羔毛牛角扣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