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徽就趁着等红灯的空档,腾了一只手牵着她,她的手皙纤细,很软,但是冰凉。

    他说,“手这么凉,我给你暖一下。”

    江鹊将手指钻进去扣住他的手,“你明明是想牵我手。”

    沈清徽又被她惹笑了,也不反驳,小姑娘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明亮的天,正路过一条繁华的马路,因为有她在身边,心间满是暖的。

    料峭春寒,温度也没有冷到那里去,尤其最近天气晴朗,日照充足,沈清徽又抽空让人把温房里的花儿都搬了出来。

    一片绿意盎然,只是龙沙宝石抽了新枝,还没开花。

    那天江鹊趁他上楼换衣服,钻进了厨房,沈清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系着围裙在煮汤了。

    沈清徽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江鹊正好切了一片苹果,她在他怀中回过身,将一片苹果塞进他口中。

    苹果很甜。

    明明她在身边,还是勾起了缠在心口的柔软。

    薄薄的苹果片,独有的清甜,软糯,让正道汤都多了一丝新意。

    沈清徽拥着她,“过几天,陪我去港城,见见我妈妈。”

    这句话里,明明是很淡的口吻,却总有一种深情承诺的缱绻。

    其实重点并不是带她回去见庄景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亲人了,他一直想要同庄景月说一句,自己不是沈容信。

    他是沈清徽,他有江鹊。

    江鹊试音,作者和合作公司都很满意,路威很爽快地给她准假。

    还不忘说,晚回来一天要扣钱啊,扣100吧。

    江鹊笑,下了班后,沈清徽直接带她去了机场。

    从淮川到港城,只要两个半小时。

    邵闻瑾听了消息,来接他们,说他妈妈庄清月邀他们一起吃晚饭。

    沈清徽偏头问了下江鹊,邵闻瑾开车,从前视镜里看了一眼,江鹊有点不好意思,“好。”

    沈清徽这才应允。

    庄家只有两个女儿,庄景月与庄清月。

    庄清月年轻的时候颇有女强人的风范,所以后来出了事情,庄家也交由了她的两个儿子,邵闻珂和邵闻瑾手里。

    庄清月只比庄景月小了十几岁,眼下也是七十多的年纪,但是保养很好,虽老了,但很有气质。

    饭局就在庄清月的别院里,在港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独有一处僻静的苏式园林,很幽静雅致。

    桌上的几道小菜,也是家里的保姆做的。

    邵闻珂和邵闻瑾在公司里还有事情,送了他们,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餐厅里只有他们三人,尚且算是温馨的一餐饭。

    庄清月的视线落在江鹊身上,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明艳动人,眼神里的笑容很干净,说的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而沈清徽在饭间对她也很是照顾。

    庄清月很喜欢沈清徽,但奈何一年见不到几次,她自知姐姐自从失去了长子后精神一直不太好,常常唤着沈容信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清徽

    自幼就不太亲她。

    中间沈清徽去接了个电话。

    庄清月给江鹊夹了一筷虾仁。

    “谢谢小姨。”这样叫有些违和,但是江鹊也就随着沈清徽这么叫了。

    “清徽他很不容易,他小时候被人绑架过,我姐姐与姐夫都不太对他上心,以后清徽有你,我也终于放心一些,”她说,“他可能有些不好的地方,还要江小姐多包容了。”

    江鹊应着,心下却有些诧异,沈清徽从不对他提起这些,以至于江鹊竟然一无所知。

    饭后,庄清月留他们在这住,沈清徽婉拒了,说已经订好了酒店。

    庄清月只能送他们出来,邵闻瑾给他留了一辆车,他开车带着江鹊回的酒店 。

    是海景套房,窗外就能看到一片明亮的海域。

    港城这个大城市,在夜幕下,繁华的像水晶盒子的城堡,海岸边瑰丽的灯光,像极了淮川的外滩。

    她回来后就趴在了床上,心里藏着点事情。

    沈清徽让她去洗澡,江鹊说自己想?看会东西,沈清徽不催她,只亲了亲她的脸,“坐了一天车飞机,早点睡。”

    “好。”

    江鹊仰躺在大床上,勾着他的脖颈,主动亲了他一下。

    “这么粘人。”

    “粘你。”

    “我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一些水声,江鹊是第一次去看那些关于他的事情。

    沈清徽在八岁那年被亲叔叔绑-架,带至一片苹果园,而沈家不闻不问,沈邺成还在新闻上谈论故去的儿子。

    他的叔叔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事后媒体捕风捉影,也没有在沈清徽的脸上看到惧怕。

    甚至有媒体以后拍到沈清徽为这位叔叔扫墓。

    没人知道,因为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