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的答了一句,便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狐魄儿似笑非笑的转了转指环,原路折回,一道魅影流窜在人海间,不待人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卷走了两个道士,她快如电闪般的掠过,再次上了仙霞岭江郎山。

    她坐在枝头上,俯视着下面那两个一脸蒙圈的道士,又折了一根树枝,在手里把玩着,天真无邪的笑了笑,便人畜无害的说:“看上面,我在这呢。”

    两个道士一脸惊愕,“你——你是什么人?”

    “人吗?”狐魄儿揪着树叶子,慢慢悠悠的说:“我啊?眼瞎了吧,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人了?”

    “你?你不是人?”

    “啧。”狐魄儿刚揪下来的一片叶子,就划破了那个道士的脸,“怎么说话呢?骂人可不太礼貌,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道士,我偏偏抓了你俩过来吗?”

    另一个道士呸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人,妖女,一对狗男女!”

    狐魄儿脸上的笑容收敛,又诡异的一笑,“喏,因为你俩嘴贱呀。”

    她眼中狐光一闪,又笑意不及眼底的看了过去,声音极淡的没什么情绪:“我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嘛,向来听不得别人说我师父半句不是,辱我可以,辱他?不行。”

    她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路,自己从这一丈崖上跳下去,另一条路,打死一个,活一个,开始吧。”

    “妖女,狂妄!”

    随着话落,狐魄儿周身魔气肆意,很是张狂,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一勾,便道:“我狂妄,自然有我狂妄的资本,谁让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是我呢。”霎时间,风沙走石骤起。

    狐魄儿又不经意的一笑……风停不刮,乱石凌于半空中不落,一切都静止了,她说:“想活命吗?那就别磨磨蹭蹭的了,我的耐心可是不太多,若是一不小心暴怒了,抱歉,那二位只能都要见鬼去了。”

    她侧躺在树枝上,依旧揪着垂在她面前的树叶子,懒散的享受着那斑驳的阳光——

    她听着那假情假意相互寒暄的声音。

    听着兵戈相撞,锵锵作响的声音。

    听着内丹崩裂,毫不留情的声音。

    听着痛哭哀嚎,相互咒骂着,你怎么还不死的声音。

    听着那双双跌落悬崖,渐渐消失的声音……直到那山涧间回音散尽,磐石如初,静而不动,轻风轻掠不急不缓,美景依旧,丛林鸟叫的声音再次归来——

    狐魄儿看着天空,那双薄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冷不淡的笑意,她很是无辜的说:“看来,人也并非全是人嘛,有一些,就与畜生无异呀。”

    她像个顽劣的孩子那般,掰着手指,自己细数着,“我一没动手,二没伤人,三没杀人,不算触天规吧。”

    狐魄儿也终于饶了面前的树叶子,不再揪了,纵身一跃,头也不回的,开开心心的就走了。

    可快要离开仙霞岭时,那个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浑厚有力的声音,仍然回荡在天地山川之间:

    山川有意气化仙,天地无心魄无缘,

    一遭红尘万般念,怎个无缘胜有缘?

    红尘散尽千般愿,唯有一愿天可全,

    一死已赴全天颜,一缕轻魄震苍天。

    一身狐骨狐不在,沧海桑田年复年。

    狐魄儿突然一颤“谁?”

    第三卷 画中狐

    第18章 是啊,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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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泱有些不悦的瞧了她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

    狐魄儿笑了笑,“掌柜家今日的生意极好,耽搁了些时辰,让师父久等了。”

    白无泱拿起参商起身离去。

    狐魄儿则是散散漫的跟着走了几步,忽又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那仙风道骨俊逸飘尘的架子就端了起来。

    她的手中,还化了一柄折扇,配上那高高束起的长发,再配上这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时,她弯着眸子笑了笑,且是相当潇洒帅气的追了出去……

    白无泱冷嗖嗖的从她脸上扫过,有些心烦意乱,话语也是寒寒:“我竟未曾发现,魄儿生的这般俊俏,你这是在招蜂引蝶吗?”

    白无泱又看了一眼四下的人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无不都是艳羡的目光。

    男人可能会这样想:若是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是我该多好啊,啧啧啧……这气质……这身段……这相貌……仙女下凡呀,道友,你能不能暂且让让,你这张脸生的,着实让我嫉妒啊。

    女子可能会这样想:天啊,这两个人,要是能分我一个就好啦,若是分到那个高大英俊帅气的小哥哥,自是再好不过的,可若是分到那恍若仙子的小姐姐,也是极好的呀,这种品质的……再来十个,我都不嫌多的,苍天啊,我选谁,我该选谁?老天,把他们都赐给我吧。

    老人可能会这样想:好羡慕呀,这是谁家的孩子,生的这么超凡脱俗,简直就像那不食人间五谷的那般,不会是天仙下凡吧。

    小孩子可能会这样想,简单粗暴:男孩子“长大后,我要把她娶回家。”女孩子也是羞答答的想着“待我长发及腰时,我要嫁给他。”

    当然,还有另外一类人:吃不到葡萄嫌弃葡萄酸的“伤风败俗成何体统?”“问道之人,行为不知检点。”“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狐媚子。”“说不定,还是妖邪所化呢。”

    狐魄儿被这么一群奇异的目光盯着,并未感觉到一星半点的不自在,而是极其俘获人心的一笑,“师父不也曾夸我恍若谪仙的吗?况且,招蜂引蝶的,也不止我一个呀。”

    白无泱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这群人是在看他,他仅仅只是觉得,身边这个徒弟才是相当的扎眼。

    连带着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也一并认为都是被她自己一个人带过来的,他脸色一沉的道:“我不喜欢被别人这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