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狐魄儿走路都变的无声的溜了过去。

    “看见没?”岳崇指了指白无泱,“你的小师父性子太烈,我没法下手,容易直接让他给我整残,比起只有性子烈的,我倒是喜欢多了一点温柔的。”说着还看了一眼钟弋。

    狐魄儿会意的点点头,“岳将军真是好大的胆,我要是这么说,他早就火了。”

    岳崇眼睛一眯,看看狐魄儿又看看白无泱,随后便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没事儿,即便是火了,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白无泱听着这二位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还真是相当的投缘,都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错觉。走神儿的功夫,也不知道这二位聊到了什么,就听岳崇说了一句,“我对你这个弟妹很是满意呀,只可惜,你是个妖精,他又是个道士。”

    白无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但是没人搭理他……

    狐魄儿也没客气的推辞,默认了似的继续道:“那岳将军就与我讲讲,你们到底是怎么成为兄弟的吧?”

    白无泱又暗自的看了狐魄儿一眼,好像是对她的没否认,还有一丝欣喜,毕竟,也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即便是道士又如何?谁的心中还没有点跃跃欲试的小火苗,且还是禁不住勾搭的那种。

    即便是心如止水,可遇见一个时时刻刻都能撩上一下的俊俏小徒弟,谁都保不住春心荡漾,白无泱将目光移向别处,默不作声,继续……听着。

    岳崇点了点头,“这个呀,要从你那个小师父还是个奶娃子的时候说起了。”

    狐魄儿乐了,“那么小?”

    “是呀,那尿布,我可没少给他换,钟弋也没少给他洗。”岳崇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可是在场的,包括说自己睡觉去了的树仙都笑了。

    白无泱突然就绷不住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当着一姑娘的面前你说这个,合适吗?”

    岳崇痞里痞气的一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谁是姑娘?”

    他四处看了看,指了指狐魄儿“她?她明明就是一只小妖精,可男可女,来、妖妖,你小师父嫌弃你是个女的,你变个男的来,我再讲与你听听他拉完便便我是怎样给他擦臭臭的。”

    白无泱:“……”

    钟弋:“……”

    狐魄儿当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师父,被气到脸红的时候,而且,岳崇还能没什么事的,气定神闲的继续在这儿逼逼叨?

    真是……神奇了。

    钟弋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一下,“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岳崇眉眼含笑的看了过去,好字还没说完,就被钟弋吼了一句滚。

    岳崇又砸吧了一下嘴,“咱俩出去说呗,看着他俩没心情。”

    没心情的不应该是他俩吗?

    狐魄儿笑了笑,乐颠乐颠的跟了出去。

    岳崇和狐魄儿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扭头道:“这个,你师父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前行说:“无泱生时,其母命丧,还没满周岁,父又身亡,缝战必竭的将军战死沙场。”

    他看了狐魄儿一眼,盖棺定论“此子——不详。”

    狐魄儿心头一紧,也看了岳崇一眼。

    岳崇笑笑,“说来,无泱也是将门虎子之后,可惜,却落了一个被淹死的下场,他小啊,除了哭还会干嘛?那嗓门倒是响亮,吸引了两个小叫花子的注意。”

    他指了指自己,“我和钟弋。”

    他又想了想,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沉重的说:“我们趁四下无人,将他打捞上来,才知这是白小公子。”

    岳崇回忆道:“白将军和夫人,人好心善,总是给我们送吃送喝的,把我们这些小乞丐当成了自家的孩子养,即便是我们到他家中住去,他们也不曾嫌弃,白将军还教我们习武打拳练剑,跟我们说啊:小子,是块练武的苗子,还问我们长大后,愿不愿意随他一起征战沙场呢。”

    岳崇又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笑笑,“对于白将军的为人,我们服气,自然愿意。”

    他说:“可是……后来夫人在生小公子的时候,难产过世了,将军悲恸,但也总是抱着小公子给我们送吃送喝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我们,直到——”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眸中闪过一抹杀气,他说:“直到有一日,将军接到了圣旨,要出征了,将军离开后,我们也就离开了,在将军府内,还住着小公子的叔叔婶婶,他们可是不待见我们这种出生卑微的,我们自然也明白,也就不碍人家的眼了,转眼间,一月有余吧,将军府内突然白幡高挂,我们才知是将军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第25章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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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崇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已经隐隐的含着泪。

    他抿唇笑了笑,继续道:“我和钟弋,就像是丢了魂儿那般,就在他的府邸旁四处的荡着,第一次的不舍得离去,以前的我们,说走就走的时候,我们是知府中有夫人在,有将军在,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的,他们在,我们就谁也不怕,可是,终是谁都不在了,这个门槛,我们再也进不去了。”

    “又过几日,将军出殡,我们随着送葬的队伍,在后面跟了许久,在他的坟前又哭了不知多久,突然就觉得,我们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像是你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座灯塔,可是灯灭了一样,那点光,能指给你该走的路,可光没了,便又迷茫了,真的不知又过了多少天,我俩才浑浑噩噩的连滚带爬的摔下山。”

    “一路的跌撞,终是虚脱,最后昏迷在杂草堆里,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们被一阵小孩子的哭声惊醒,可四下无人,我们才发现,是从不远处的河里传来的。”

    他喘了口气,用手比了下,“是无泱,那时他才这么大,哭的可惨了。”

    他哽咽着顿了顿,笑中带着泪说:“他才多小啊,还没满周岁呢,牙还没长齐,路还不会走,爹爹娘亲还不会叫呢,这群畜生就把他给扔了。”

    岳崇擦了下自己的眼角,咬着牙道:“那一年钟弋七岁我五岁,我们都是没家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种,抱着这么一个奶娃子,开始学着自谋生计。”

    “再后来,我们也慢慢的打听到,白夫人并非难产而死,阴谋诡计陷害,不用我多说,你懂的吧,白将军养了一群的白眼狼。”

    岳崇又咬了咬牙,道:“白将军也不是兵败而死,而是被佞臣所害。”

    “所以,我和钟弋的目标很简单,恩公之情必还,恩公之仇必报,恩公之冤必伸,恩公之愿必现。”

    狐魄儿也应和道,“恩情必还,杀仇必报,佞臣当死还有,扫平没他之后的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