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魄儿非常吃惊了。

    以前除了她,别人可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而且,就算是她,也是变成了灵狐的样子才可以,心中突然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儿。

    她也往北帝跟前凑了凑,也想学着阿木的样子,坐在北帝的另一只腿上,可是只一眼,就被北帝给瞪了回去,她只能诺诺的离开,坐到了桌子旁边——吃醋去了。

    狐魄儿的头脑风暴,再次刮了起来,醋意浓浓的,可北帝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不安慰也不解释,而是选择直接忽视掉,低眸问阿木,“你爹爹近来可好?”

    狐魄儿大眼睛不时的翻着,让我进来干嘛,当个透明人吗?

    抱歉,做——不——到!

    她啃着大苹果,当不当正不正的就来了一句,“自己出去看呀,那不是就在外边站着呢嘛。”

    房间内过了好久……鸦雀无声。

    她狐魄儿瞥了一眼过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眼神,冷的很,她暗暗呸了一声:怎么也学的像阿狸嘴巴那么欠了?默不作声,低下头继续啃起了大苹果。

    阿木有些难过的说:“爹爹近来很奇怪。”

    “嗯?哪里奇怪?”她看了过去,“……师……师父,别瞪了,我错了。”狐魄儿弱弱的声音越来越小,啃苹果的声音越来越大。

    阿木说:“自从娘亲走后,爹爹就让我一个人睡,以前,都是爹爹和娘亲陪我一起睡的。”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你都这么大了,”狐魄儿说:“你是男子汉呀!”

    “你是话真多呀。”北帝抬眸看了过去。

    “……我?”狐魄儿默默的低下了头,觉得,还是继续啃自己的大苹果吧。

    北帝又凌了她一眼后,继续问道:“那你自己敢吗?”

    这声音,这语气?

    狐魄儿又不自觉的将目光瞟去,心里好个不是滋味,没这么哄过自己吧?——没有。

    阿木说:“不敢睡,我就偷偷的爬起来,跑到管家伯伯屋子里去睡,管家伯伯就哄着我睡。爹爹最近总是很凶的骂我,我……我怕他了。”阿木说着说着,就有些泪眼汪汪的。

    狐魄儿扔了苹果,快步走到阿木跟前关心道:“这些你怎么没跟我说?”

    阿木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萌又憋屈的看着她,“姐姐,我跟你说过呀,你又忘了?你还告诉我,这是我爹思念我娘亲,怕看到我伤心过度才这样的,过些天就好了,还让我别啰嗦,快点抓鸡的,姐姐,你真的又忘啦?”

    狐魄儿先是无声的动了动嘴巴,才又打着哈哈走开了,“我?我的大苹果扔哪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找找。”

    北帝用余光看了看她,放下了阿木说:“好了,出去玩吧,别走远。”

    阿木跑到狐魄儿的身边摇着她的手,“姐姐,走啊,咱们去吃鸡。”

    狐魄儿眉毛微微抖了抖,又偷偷的看了看北帝,心道:我的祖宗,可不可以不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她逃跑似的就要随着阿木离开,北帝却淡淡的道:“阿木你先去,姐姐一会儿再找你。”

    狐魄儿眼巴巴的看着阿木,看着阿木乐呵呵的在北帝连哄带骗中,像只傻鸟似的快乐的飞了出去:“……”

    “你这簪子?”北帝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的不冷不淡,“倒是与众不同。”

    狐魄儿摸了摸头顶的鸡毛,不情不愿的摘了下来,又恋恋不舍的将鸡毛放在北帝跟前的桌子上,再偷瞄,看这货有什么反应?

    嗯。无事,天下太平,虚了一口气。

    可心里却是千百个不乐意,一会一句的嘀咕,北帝看了她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那点小九九他通通都了然于心。

    都是些什么师父你变得调皮了,又幽默了不是?没吃到鸡,插根鸡毛你也管,这扔也不是拿也不是,麻蛋,总是一句话,就能让人处于这么尴尬的两难境地,我内心狂躁的很。

    北帝眯缝了下眼睛看着她:“怎么?你这是有什么意见吗?我只是夸了一下,你这个簪子与众不同而已,不愿意听?”

    他顿了顿,轻嗤一声,“不过,却实也是没什么品味,俗……不可耐。”

    风凉话说的好啊!说的狐魄儿顿时就觉得小风嗖嗖的~

    嫌弃?满眼的嫌弃自己啊这是。

    插了跟鸡毛而已,就变成了俗……不可耐了?

    是可忍孰还不可忍呢!

    她那冷冽的寒光,便毫不客气的如扫雷般,大片的横扫过去,“……、……、……那个?鸡吃多了,眼睛有点疼,副作用还挺大的。”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虽然很好吃,但是师父你以后可也要少吃点,可不能贪吃,需要控制一下了。”

    狐魄儿又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错,在北帝的天威之下,又一次的秒怂。

    “控制?”北帝抬手拿起那根鸡毛,勾唇一笑,问道:“需要控制的那个人,是我吗?”

    狐魄儿眼睛被自己揉的有些酸涩,微红的眼角,眨了眨垂了下去,咬了咬唇非常的不服气,满肚子的火气,都快控制不住了……

    是我是我还是我,这么较真有意思吗?

    你是想看一看,让我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装傻充楞的问,那还能是谁呢?

    还是想让我舔着个大脸,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不是你而是我呢?

    我只想双手抱拳问一句: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兄弟,这么咄咄逼狐不好吧?

    可狐魄儿随后却是甜甜的一笑,“当然是我啦师父,您老人家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吃这种不入眼的东西呢,人家只是小心的提醒你一句的嘛。”

    一波大白眼,早已在狐魄儿的心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