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相望花海,也在瞬间就有了变化,不再冷艳,一片片深蓝色的花朵,也是眨眼之间,全部变成了淡蓝色,竟神奇的暖了许多。

    “相望这算是认我了吗?”狐魄儿还没缓过神来。

    “恭喜。”

    “你……”

    “你该回去了。”沧旬有些不舍的打断道:“不然,你师父现在就要血洗我这第六天了。”

    狐魄儿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要说现在讨厌他吧,的确也讨厌不起来,可毕竟不会是朋友,她转过了身,说了声“保重。”

    突然间,她背后一暖,沧旬再次环住了她的腰,且还有些心急的道:“魄儿,求你,不要动,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好不好,如若此战我能回,便——”

    他喉结滚动,没有说下去。

    “如若此战我不归,”他的声音,低沉的落在她的耳边,说:“给我留下一点念像,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狐魄儿觉得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她想着,毕竟收了人家三件大礼,人家都那么大气了,自己又何必太小气,不就是抱一下嘛,也没什么不可,可一瞬间,他便将她翻了个身,面向他,火热的唇便抵了上来,吻的她顿时神经错乱。

    狐魄儿心下大骇,慌里慌张的推开他,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魔尊恐怕对自己的心意误解了,我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魔尊何故钟情于我?”

    沧旬眉眼含笑,笑的温柔,他说:“一眼,胜万年呢,魄儿。”

    可,当她听到这句低低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变成耳边的回音了,沧旬将她送了出来。

    狐魄儿回想着他说的话,还没从一眼胜万年的话语中清醒过来,便看见了这一地的妖魔尸体,从惊讶到惊吓中回过神来时,只用了一秒钟。

    不远处,一道淡紫色身影,杀伐果断,所到之处,尸横遍地。

    杀戮!

    狐魄儿非常震惊,北帝很少杀戮,即便是对待极恶之徒,也不会任其魂飞魄散。

    他曾言:“恶?谁想为之,皆是身不由己罢了。逢果必有因,身如困兽,行不能自己,若心之怨怒能平,谁又愿滋生是非呢?他们虽有错,但谁又无过呢?既已身死,既已炼狱,留他一具魂魄又何妨?没谁愿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今日罪偿,明日轮回,也应当。”

    北帝说完这番话时,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也许他早就知道,此番话语,早晚有一天,皆会逐句逐字的,应验在她的身上,再多的话语,其实也不过一句话罢了:即便你恶贯满盈,我也不愿你魂飞魄散。

    狐魄儿望着大开杀戒的北帝,慌忙大喊一声,“师父——”

    北帝回头看了一眼,这满眼的星河似闪,这……怒气值是要爆掉了啊。

    但也随之收了身上的杀气,顷刻间,便来到她的身边,眉头紧皱,刚刚伸出去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又放在身侧,端正姿态,依旧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神,冷眼相对,英气逼人,“哪去了?”

    狐魄儿望着这个曾经喜怒不形于色的神,可最近,不知怎么了,就差把我不开心这三个字写了满脸。

    我不开心了

    今天我又不开心了

    还是不开心

    一直的不开心

    就是不开心

    狐魄儿绞尽脑汁的想着,怎样才能不引火烧身,这次都大开杀戒了,想必火气一定不小,便弱弱的小心翼翼地回道:“我被拘灵给抓了。”

    委屈……装的很是委屈。

    北帝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抓走的?不是你自愿的?他抓了你又放了你?”

    “是。”

    “为何?”

    狐魄儿有点不敢看北帝,这种凌驾于盛气凌人之上的正气凛然,每每看之,都甚是哆嗦。

    她不敢拿出对待沧旬的态度来对待北帝,只会偶尔的尥下蹶子,随后,还得站在他的面前,好好的自我检讨一翻,方可得到原谅。

    所以,她不会轻易的搬起石头,因为最后砸到的还是自己的脚。

    北帝与她而言,那就是金丝雀,金贵的很,金贵到了每一根头发丝。

    而沧旬那就不一样了,在她眼里只有两类人,一类便是她和她的师父,除了他俩那便统称为另一类了,对待这一类,她的态度便是高傲,而他们皆是糙的很,凡事不必太仔细。

    狐魄儿想了想为何,为何呢?

    总不能说沧旬一副贱兮兮的样子,非要跟她亲亲我我的吧?

    也总不能称自己被沧旬非礼了吧,那鬼货,对她是又搂又抱又亲的,怎么回答都不妥,于是避重就轻的说:“聊天,还送了我三件宝贝。”

    顿时,四周温度骤然降低,北帝冷眼看着她,越逼越近,就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问道:“只是这样?时常念叨与你有何好处?怎么?好处兑现了?那你拿什么交换的?”

    此时此刻,狐魄儿觉得,自己的师父反倒是有点像魔王,魔王跟她说话尚且温柔,从未有过一丝凌厉,可自己的师父,与自己说话却是如此冷冰,吓得她心脏砰砰乱跳,回答的都有些结巴了,“没,没有啊,是他自愿给我的,他说,说是兑现我的一字千金啊。”

    狐魄儿弱弱的,想要伸手拽住北帝的衣角,北帝一甩衣袖,便将她的手弹开了,冷哼道:“他温柔?我冰冷?那你还出来干什么,继续留在他身边吧。”

    这一个个的,说读心就读心,狐魄儿很焦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北帝的脸色冷的她直哆嗦,“舍不得他就别回去,他不是还想跟你醉生梦死吗,那你就留这儿吧。”他拂袖而去。

    我的天,能干什么?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狐魄儿定了定心神,她怎么可能不回去,摇身一变,一只萌动的九尾小狐,就快速的跟在了北帝的身后。

    刚一进入紫微垣,北帝便将宫门大关,薅起她的小脖子,便往水里一丢,狠狠的丢下了一句,“洗干净了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