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魄儿再次踮起脚尖,毫无自觉性的又凑到了他的跟前,擦过唇边,浅尝辄止……

    那一秒,战栗的瞬间就立刻没了脾气,只剩下慌乱的心跳。

    “这样可算公平?”她弯着眉眼,大煞风景的说:“我与魔王,是他主动的,师父与我,是我主动的,师父不亏了吧?”她勾唇笑了笑。

    北帝的睫毛轻颤,公平?不亏?

    这种耍完流氓,还能一本正经的说的大言不惭的,即便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心中,还是如翻江倒海般的乱糟糟。

    片刻后,北帝松开了她,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道:“他送了你什么?”

    狐魄儿倒是麻利的指给他看,可他就极其敷衍的扫了一眼,便道收好。

    狐魄儿却意外的看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些个破烂玩意儿,离我远一点,省着我看着心烦。

    面壁半月,哪都不能去。

    狐魄儿每天都在小黑屋里,掰着手指数着日子,马上就要大战了,她怎么可能不去?思来想去,左右琢磨,不顶屁用。

    北帝严密的设了结界,就是为了防止她潜逃的。

    突然玉镯振动,玉镯上面浮出几个字,非常的不低调:【魄儿,我想你了。】

    这镯子还能传话?

    狐魄儿用意念传话回去【明日就开战了,不想怎么保命你想我?脑子有病吧?托您的福,你想我一次,我倒霉一次】

    【就是控制不住的想你怎么办?看着你苦恼,我也好心疼,受苦了我的魄儿,明日,你来吗】

    哪里像是应战,倒像是约会一样。

    【认真点好吗大魔王?性命攸关,不想扯淡】

    【你在关心我?那明天你来吗?】

    【放屁,我只关心我师父,拜你所赐被关起来了,去不了】

    【好想见你,如果我被你师父灭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想想就难过,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我若去了,就不怕你被我灭了吗?】

    【我能有这个福气吗?那自是心甘情愿,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自己把自己绑了,再送到你的面前,任你发落。】

    【正经一点说话好吗?】

    【哪一句不正经?我可都是用心在说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算你有良心,终于发现了这个人尽皆知的小秘密了,是不是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呀?】

    【回答我,为什么?还是有什么目的?】

    【嗯,有目的。】

    【就知道你这个死鬼,接近我动机不良,什么目的?是不是打算挑拨离间?看见你两次,我师父就对这我冷着大脸两次,存心来害我的是吧?】

    【我怎么忍心害你?只是想让你看见我有多爱你,也许,今后再无交集,我当然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此爱唯一,至死不渝】

    【少自作多情了,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不上你】

    【那我能怎么办?情到深处难自制,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但还是好伤心】

    【我们不是同道中人,趁早放弃吧】

    【我爱你与你无关,不必在意就好】

    【屁话,和我无关,那你还打扰我干嘛?不用休息的吗?】

    【反正,你休息的时间多的是,可我们说话的机会,也许就这一次了,我也就只有这一次打扰你的机会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看来,你这是报了必定被我师父灭了的决心是吧?】

    【那你希望我赢吗?】

    【笑话,你觉得,我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狐吗?你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你当真这么狠心盼着我早点死吗?那我明天,直接见到你师父束手就擒就好了,你可满意?】

    【笑话,我师父打你,那是手到擒来,还用得着你束手就擒吗?】

    【你还真是丁点感受都不顾及我的,怎么说明天我也是生死一搏,若真是被你师父给灭了,好歹让我在临死之前,听到你说点好听的,我虽然很坏,但是爱你不假呀】

    【你之前不是说,我怎么说你都愿意听吗?这么快就不愿意听了吗?】

    【愿意听,当然愿意听,只要你肯跟我说,我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听,只不过,我更想听一些你关心我的话,哪怕是无心的欺骗也好】

    狐魄儿叹了一口气回了两个字【珍重】

    良久没有回音,她拄着胳膊快要睡着了,突然玉镯又一次颤了颤【如果,是我先认识的你该有多好,是不是,那时你先爱上的那个人,便是我了,你不可舍弃背叛的那个人,也是我了,是不是,你以后为之疯狂的那个人,亦是我了,是不是,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什么爱不爱的,这种听了能够让她难受的话,便自动屏蔽选择听不懂。

    她说:【矫情什么?想想怎么保命吧。】

    【你师父来了,我该走了,魄儿,别了】

    狐魄儿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他害尽天下人,却未曾害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