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因为什么掉下来的呢?”

    北帝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它编,它编它编,不对不对,是它想,它想,灵机一动,它想到了,遂委屈的说道:

    “是雷公电母,都是他们,对对对,就是他们不开眼的打到我了,我是掉下来的,法力尽失,才……才回不去的。”

    “就是这样的。”

    “我摔下来的时候,可是摔的惨着呢,师父你都没有看到,不然你定会心疼到要死。”

    “我先是被电母给咔嚓了,后是被雷公给劈了,掉到地上后,还像个皮球似的弹跑了,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师父,您现在还能看见我,定是师父积的福禄多了,才能保佑我大难不死的,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师父您了,我就死到阎王殿去了。”

    “那时啊,师父若要再想见我一面,想必就要追去那阎罗殿了,我若命好,还能见上师父一面诉诉苦,再惨一点,我就被灌进那孟婆汤了,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即便见到了,也再也想不起来师父了,我还想着,给师父养老送终呢,想想就心痛。”

    说到痛处,顿时就是一副可怜巴巴,大眼含泪的看着北帝,还用它的小爪子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努力的证明着自己,保证自己说的绝对都是肺腑之言。

    但是,看着北帝这个脸色,怎么好像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呢?

    是又哪里说错了吗?

    回想自己编的动人心弦的小故事,再加上自己优越的表达能力,以及配上这完美的演技,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到痛哭流涕了,他怎么还是一副那种无动于衷的死表情,而且还有些嫌弃?

    小白狐觉得自己有点抓狂,但随后只能哀叹一声,雷公电母,就别怪我翻小肠了,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是自保要紧啊。

    想想自家师父罚它的理由,真是难以捉摸,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只要能够平安回来,对他来讲,就像没事人一样,如若遍体鳞伤而回,那必遭惩罚,不能雪中送炭,雪上加霜说的就是他了,落井下石后,还尽显一副洋洋得意,每每此刻,它都想问他一句“大哥,你是我亲生的师父吗?”

    它收收发散的小情绪,再看这大神,不冷不热的看的它真是毛骨悚然不算,小心脏也跟着扑腾扑腾的加速跳个不停,看来,刚才的表现,真挚程度不到位,没能打动他分毫。

    它心想着,定是又使坏呢,又憋坏水呢,想着怎么惩罚自己呢,三天不吃鸡肉?还是七天不吃鸡肉?还是不再让我和小鸡崽子们一起玩耍啦?好吧好吧,大不了最惨半个月不吃了,姑奶奶我忍了,就等他发号施令了。

    它又偷偷的瞥了一眼,北帝眉眼微眯,嘴角微微扬起,不怒自威寒气逼人的很,这又是闹哪出?闹哪出?是自己态度不好吗?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吗?好吧好吧,就一次,仅此一次,对自己狠一点吧,我是有底线的。

    它说:“那个,师父,虽然雷公电母有错在先,但徒儿这些时日,也长长自我反思自身的不是,徒儿知道错了,若不是我整日忧心师父四处乱转,定也不会被雷公电母伤到的,想必他们二人也是无心,师父也莫要怪罪才是,现我大病初愈,也想的明白,亦是自己也有错的,所以,我自罚,怎么样?”

    它贱贱兮兮的笑着,这样对它来说才够萌啊。

    第73章 饿死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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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帝英眉一挑, 它自觉有戏,便又侃侃而谈,狠了狠心试探的问道:“罚我面壁思过三天,不吃鸡肉三天, 够狠吧师父?”它忽觉一阵肉疼……心里暗戳戳的嘶吼:混蛋, 这货, 掐我了。

    “七天,七天总可以了吧?”……别再用力了, 再用力就肝肠寸断了。

    “半个月,半个月还不行吗?师父,不能再多了, 一只狐狸不吃鸡,是很难过的。”

    它泪眼汪汪的,继续降低自己的底线,咬着牙, 从牙缝里狠狠地才挤出的这些个字。

    哈喇子瞬间都流出来了,如若知道这么久不能吃鸡,刚才还瞎嘚瑟个什么劲儿?还玩儿什么老狐狸捉小鸡崽子, 我不吃你就是吓吓你的鬼游戏?

    它的眸光微动,瞬间就想挣脱北帝的手飞扑到那群鸡崽子面前, 给它们来个果决又痛快的了断。

    这麻蛋的,它咧着嘴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挥舞着爪子,楞是一只鸡都抓不到, 悲催的要死,它的耳畔似乎在响起一群鲜嫩肥美的大炸鸡, 在列着队,跳着舞, 对着它唱歌:

    【你爱的力量无限大,可你我之间有距离差,求你心里阴影的面积有多大,喔喔喔,无限大无限大!】

    它哀叹一口气,这浑身因为激动而竖起来的毛,瞬间也跟着蔫了下去,大眼睛也黯淡无光了,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不近人情的北帝,心里怨愤十足:鸡都在嘲笑我,让本尊这老脸往哪搁?不给老子丁点面子了是不是。

    “一个月面壁思过,一个月不能吃它们。”

    十分冰冷决绝的声音响起,即使这个声音再好听,也无异于给它打入了寒潭,判了死刑,光是声音好听不顶用啊,虽然它很愿意听他的声音,但并不是哪一种声音都是喜欢的,例如,像这种惩罚性,带有人身攻击的就除外。

    它可不是一只毫无下限的狐,必须据理力争一下才是。

    “师父,我的好师父,能不能再重新考虑一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要冷静的处理问题嘛,不能这么心急,这么慌张啊………啊!”

    它被北帝扔到到了地上,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它屁颠屁颠的赶紧跟了上去,讨好的说“师父师父,我沦落人间惨得很,吃不饱穿不暖,都瘦了一大圈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吧,半个月,半个月嘛好不好?一个月太久了,我会饿死的师父。”

    “是吗?”

    北帝眯缝了下眼睛看了看它,勾唇浅笑着,转身继续向前走。

    不瘦,不仅不瘦,还有些肥的流油了——

    “两个月。”他说。

    白狐的毛瞬间炸了炸,一个急刹车,就蹲在地上,还一把扯过来条尾巴,恶狠狠的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又呲了呲牙,随后,便又泄了气的跟了上去,委屈巴巴的乞求着,“师父,要不然,你还是罚我面壁一个月吧,不吃鸡肉真的会要了我的小命的,我若饿死了,谁还会陪你睡觉聊天散心啊?”

    “饿死了,那我就重养一只。”北帝说的云淡风轻的,“养个省心的。”

    “省心?谁不省心?谁还能有我省心?”它眼睛一瞪,急忙紧张的辩解,“不是每只野狐都像我这么好养活的,也不是每只野狐都向我这么听话的,养只公的它没我贴心,养只母的……我的天!不敢想象!您这一身的修为可就毁了,师父冷静啊。”

    北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你还担心这个?”

    “能不担心吗。”它说:“不能养那种狐狸精的,跟我是不一样的,我心思单纯的像条狗,多忠诚啊是不是?”

    “那我就养个别的。”北帝嘴角轻笑,边走边说。

    白狐一听就急了,开始挥舞起了爪子,“不可不可!养什么风险都是大的不得了。”

    “说说看。”北帝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