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轻点桌子的手一停,抬眸看着她笑了,可这眼神却多了些许虎狼之意,他回答的平淡,“他也在疗伤。”

    狐魄儿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死,不然就要验证了空余的一句预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可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狐魄儿思绪飘飘的,又想到空余说她会妖媚北帝?

    她的心肝肺不由得剧烈颤抖,偷偷乜了北帝一眼,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如果自己离他远一点,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想着如此,便又向后退了几步,再抬头看着北帝,便不再说话了。

    北帝看着她这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垂了垂眸,再抬起时,那双承载着浩瀚星辰的眸子,都似有似无的带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意,“怎么?有些反常啊?每次看到我,几乎都是要扑过来的,这是?死过一次,脾气也改了?”

    狐魄儿闭口不言,他笑着轻啧一声,“不抱抱了吗?”

    抱抱?抱抱?

    抱什么抱!

    好戳心窝子的一句话,戳的她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怂的很。

    都是在阎王殿里转一圈的仙儿了,她非常想啊,但是她不敢了。

    听了北帝的话,她又连连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沉默不语,心中有股闷气,也不知道是跟谁?

    北帝唇边挂着的是一抹勾魂摄魄的笑,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但一想到被空余明目张胆的质问道:“小仙君,你当真不心虚吗?”

    此刻,她的整颗心都是突突的。

    自己就好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看见外表孱弱,却不知内心贪婪,她就这样披着羊皮,混在小羊身边千年,以至于,羊皮被扒下的那一刻,她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是一只伪装成羊的狼崽子了。

    狼子野心啊!

    狐魄儿摇了摇头,她是狐不是狼,她退,她继续退……

    北帝也没闲着,她退一步,他便向前走一步,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非要和她作对那般,最后退到无路可退,她不得不大声的嚷嚷道:“离我远一点!”

    “离……离我那么近干嘛?你,你你你,你身上太香了,熏得我头疼,站,站那,别再靠近我了。”

    她的声音不仅反常的大,还扬着个小脸,义正言辞的嘚嘚。

    北帝的确也停住了脚步,眉眼深邃,笑意更浓,勾起的嘴角,似邪似魅,他……也无路可走了,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北帝只与她保持了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再挪一毫,就要脚尖相碰,越加近距离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便越加的紧张。

    狐魄儿的内心是崩溃的,但还在挣扎,挣扎,垂死挣扎。

    麻蛋!!

    她心智差,定力亦不坚。

    再也按奈不住这颗躁动的心了,北帝身上的淡雅清香,总是那么的令人着迷,似乎正是在高傲的彼薄她:丢盔弃甲吧,你……受不住的。

    狐魄儿终是抛下了那极不坚固的壁垒,放下了心中的重荷,一把抱住了北帝,把自己深埋到了他的怀里。

    北帝的身子也微不可察的僵了僵,随后也顺势将她拥的更紧了。

    狐魄儿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又轻轻的抬起头,额头正巧蹭在北帝的唇角,她的心早已大乱,亦是崩溃到了极致,整个人都是懵的。

    眼前这个即敬重又爱护的男人,就差那么一点点,便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了。

    她看着他……

    渐渐的,一双本是清明的眸子,布满了雾霭、染上了虹霓,顷刻间,如山洪爆发泪如雨下。

    她的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颤抖的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又突然的不管不顾的抬起了脚尖,吻上了那冰凉的嘴角。

    从浅尝辄止,到唇齿交加,凶狠的,粗鲁的,暴躁的……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只知此时此刻,自己受到的刺激,令她的占有欲,丝毫没能减少反倒是更胜从前了。

    她如同一只凶兽对待食物的本性,只想啃咬、掠夺,肆虐的欺凌,霸道的侵占。

    北帝微微阖了阖双眸,没有推开,没有阻拦,也没有配合,只是拥着她,顺着她,低垂的双眸看着她,任由她发泄似的为所欲为。

    即便是嘴角吃痛,他也只是轻微的颤了颤那长长的睫毛,不躲不退亦不动,都由着她。

    而她早就沉溺在情海中不能自拔,吻的迷失自已,难舍难分,忘乎所以。

    甚至她已经暴躁的开始撕扯北帝的衣衫,他仍旧没有阻止。

    理智,终是有恢复过来的时候,她泪流满面的双手颤抖着,死死的揪着北帝的衣衫不放,再次撞进了他的怀里大哭不止。

    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也自知空余说她说的不冤屈,但她娇纵了千年,从未这么惨过。

    是他将她护的太好,还是他护她护的过分?

    她第一次才彻底的正视了,知道了,何为颜面,何为私心,何为忘念。

    她委屈,满心的委屈,特别的委屈,就是委屈,她宁愿糊涂些,也不愿将自己的真心看的这么清明。

    心虚!

    心虚!

    心虚……!!

    她何须用谁来提醒自己,就这样一直心虚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