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魄儿深呼一口气,也抬手扬起,穿戴整齐,比霜打的茄子还要蔫的瘫坐在了地上。

    又突然的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恼极了。

    怎么就这么定力不足?

    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诱惑?

    怎么就这么恬不知耻?

    怎么就这么胆大妄为?

    怎么就这么糊涂放肆?

    可在不知不觉的拍打过程中,眼泪却不知何时也跟着悄无声息的落下了。

    真的毫不在乎吗?

    此时此刻,她竟连委屈都不敢自我奢望,披着羊皮的狼,怎么能舔着脸说自己是委屈的呢?

    记得狐羽枫曾说过,狐魄儿你就是少根筋,或许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在乎不在乎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可是自己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心是真的像根刺扎到了一样痛,而且是很痛很痛,痛到好想挖出来丢出去。

    她转身,变成了小狐狸,眼泪狂飙的跑进了小黑屋,关上门,团成一团就缩在了墙角,任由眼泪肆意狂流,她第一次觉得,小黑屋子是这么美好,在她自己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时候,它可以将她藏的彻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浑身憔悴的爬了出来,开开门便直奔下界,此刻,紫微垣内却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拜仙堂里特意养了许多小鸡,狐魄儿下界后,便一头扎进了鸡窝,在鸡窝里疯了般的胡乱的窜着,逮到一个就薅鸡毛,整个鸡窝哀嚎四起。

    相望一溜烟的冲了进来,“哎呦祖宗,是你啊?”小眼神很是猥琐的一笑,“好久不见,会玩儿了哈!”说完便也加入了战斗,一狐一球就在鸡窝里炸翻了天。

    这里养的鸡可真是不少,能有几百只,当她和相望薅完鸡毛后,看着满地的秃毛鸡悲伤的在那咯咯哒的叫着,相望那傻子可是开心的不得了,蹬蹬着小腿,笑得肚皮都抽筋了,狐魄儿变回了人形,浑身鸡毛的瘫坐在地上。

    相望还在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眼神无意间瞥到了她,嗖的一下窜到跟前,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她问:“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的跟个核桃似的?谁欺负你了?几日不见,怎么还悲伤了?麻蛋的,告诉小爷,看小爷不灭了他。”

    狐魄儿没理它,相望大眼珠子又溜溜的转了一圈,“是不是空余那个老不死的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他收尸去。”

    说完,它就拧哒着肉蹲蹲的屁股走了,可是还没走几步呢,便又回过了头,眼中略带疑问的道:“魄儿,你不打算拉着我点儿吗?”

    狐魄儿抬眸鄙夷的一笑,“别人家的主仆,在仇敌面前,那是同仇敌忾,为了主人能两肋插刀,你呢?在敌人面前,别说是为我两肋插刀了,你不□□两刀,我都要谢天谢地谢你祖宗十八代了,拉你干什么?说的好像你能找到空余似的。”

    相望又拧拧哒哒的跑到她的跟前,“还能说话就好,我还以为我的陈年老果被你吃多了,变哑巴了呢?”

    狐魄儿眉毛一扬,“怎么?你的陈年老果吃多了还有副作用啊?”

    相望的小眼神先是惊愣后又变得愤怒,“不提还好,你倒是说说,上次在太上老君那,你算计我的陈年老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我告诉……”

    “羊嗲嗲?等我一下——”

    “哎哎哎……你干嘛去,等等我,等等小爷……”

    狐魄儿摸着羊嗲嗲一身可爱的羊毛,变出了一把剪刀,“造个型呗,看你这一身羊毛乱的。”

    “啊?乱吗老大?我这可是花了高价刚做的造型啊。”

    “不咋地,我再给你修修呗?”

    “老大,你还会这个?靠谱吗?”

    狐魄儿想了想刚才那一窝的鸡毛,自信的点了点头,“手艺还行,毕竟,你们老大不靠谱,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个靠谱的了。”

    羊嗲嗲有点疑惑,“那老大,我就姑且信你一次,你心里可有点数哈?”

    “放心吧,这点逼数还是有的,唉,我都被相望带坏了,等我一会儿闲下来,我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也不知道在哪学的坏毛病,满口脏话。”

    羊嗲嗲一边哼着歌,一边享受着高级剪羊毛,还美滋滋的道,也就她有这一身美丽的羊毛,别人可没这待遇,竟在不知不觉间给她享受的睡着了。

    狐魄儿大刀阔斧的开干,左修修右剪剪,再修修再剪剪,修剪,修剪,修剪,直到羊嗲嗲浑身上下没毛可修没毛可剪了,她才来到羊嗲嗲的头前,认认真真的剪了个小桃心。

    看羊嗲嗲面带微笑睡得这么香甜,狐魄儿哪里忍心打扰,终于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拜仙堂内。

    狐魄儿刚刚拿起了个鸡大腿,就看见狼不坏一溜烟的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东躲躲西躲躲的。

    她皱了皱眉,“干嘛呢?”

    狼不坏吓了一大跳,安慰着自己跳的非常厉害的小心脏道:“哎呦我去……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羊嗲嗲疯了,刚才看到我竟然要吃了我,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忽而他又坏坏的一笑,“不过,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的手艺,把她身上的毛全都给薅没了,浑身上下那叫一个秃啊,寸毛不剩。”

    狼不坏继续笑着:“哦对了,就头顶还有一个看不太出来的小桃心,我得躲躲,这货彪起来有点不像话的样子,太恐怖了,现在正往这边跑着呢。”

    狐魄儿抿唇一笑,扔了手中的鸡大腿,一溜烟的就躲到了供桌底下。

    狼不坏:“……老大,你干什么?”

    “我也躲一躲,来来来。”狐魄儿给他让了个地儿,狼不坏一脸懵逼似的也躲了进去。

    狼不坏仍是不明所以,有点二货的挠着脑袋问:“老大,你躲什么?她追的是我又不是你?”

    一阵强风刮过,桌布打在了狼不坏这个炮灰的脸上。

    羊嗲嗲忽的冲了进来,吼的都快破音了:“老大!你在哪呢?你不是说你心里有点逼数的吗?出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给我出来……现在我跟没穿衣服在街上走还有什么区别……出来……出来……别以为你躲着我就找不到你!!!”

    透过掀开的桌布角,狐魄儿看到了浑身都在颤抖的羊嗲嗲,她使劲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偷着乐,一转头,正对上刚刚把桌布从脸上移开的狼不坏惊诧的目光,并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狐魄儿得意的抿了抿唇,小声的道:“手艺还可以哈,低调低调。”

    “他娘的,什么东西吓了老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