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走?”狐魄儿有点懵。

    “你不走难不成我走?”北帝的眉眼轻轻的一挑。

    她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处治完恶鬼符,是不是该处治我了?”

    北帝的嘴角轻扬,久违的笑容跃然脸上,看的她有点痴,“处置你?怎么处置?”

    她眨眨眼睛结巴的道:“就是,就是,就是绑起来凌迟处死啊,或者封印个结界,永世不能出来什么的,诶?师父,这种事情你怎么问我呀?”

    “师父?叫谁呢?”他不冷不淡的问道。

    狐魄儿连忙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想到了那个云依对北帝的称呼,立刻更正道:“帝君。”

    北帝轻轻抬起眼帘,笑道:“帝君?跟谁学的?云依?”

    狐魄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又矫情了不是?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干嘛?

    总是这样,就像我每次都能诚实的告诉你似的。

    她的醋意又浓了一分,咬了咬嘴角暗道:她能这样称呼,我怎么就不能?好歹也是随了你千年,怎就连个称呼都叫不得了?如此计较,讨厌的很。

    但她仍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道:“酆都大帝,您不打算处置我了吗?”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狂风袭来,瞬间,就将她吹的衣衫褴褛,还有些许血渍。

    他抬眸,眸光阴蛰,冷冷的回道:“我来处置你?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狐魄儿捂着伤口,惊愣的看着北帝,欠了欠身,一脸懵逼的走了。

    自己觉得,自己是真的很牛逼,可是在那种真正很牛逼的人物面前,仍是菜的不得了的菜。

    她风尘仆仆的回到了拜仙堂,抱起相望一顿道歉,“是攸归那个王八羔子,破坏我们友谊的小船,都是攸归那个混蛋东西控制我的,破坏你的相望花,也不是我的本意,不能怪我,我是身不由己呀!”

    相望翻翻着它的大白眼,“下不为例喽,那你现在,摆脱控制了吗?”

    狐魄儿嘻嘻一笑,“那是自然,那个孙子,还想控制我?我是谁啊?我是一般的狐吗?我直接把他丢给酆都大帝和东方鬼帝郁垒,相当的潇洒帅气。”

    相望整张小脸的表情,都变得不好了:“……你去找,找找找找找谁了?”

    “我去找,找找找找找北帝了。”

    “别学我,讨厌!”相望皱着眉头瞪着她,“真行你!那你这衣衫褴褛的样子,还有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狐魄儿低头看了一眼,笑哈哈的遮掩,“这都不重要不重要,不要在意细节,结果最重要嘛,没有那个孙子跟着我,我这浑身甚是轻松啊,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请你去醉仙楼吃大炸鸡怎么样?走吧走吧。”

    狐魄儿和相望手牵手,快快乐乐的走了~

    “小狐狸你轻点晃悠,我晕,我晕~”

    狐魄儿手一松,轻轻一笑,“那就自己走吧。”

    她看着已经滚出很远的球,也开启了加速度……

    当狐魄儿看了看一桌子的骨头渣子,开心的笑了笑,已经把相望喂的饱饱的了,相望舔着个大肚子,漏出那满口灿烂的大白牙,扭扭哒哒出去遛弯去了。

    狐魄儿见它走,那她也走了,只是走错了方向……

    一不留神,便正大光明的溜到了紫微垣。

    当站在宫门口时,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颤抖,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脑瓜门懊恼着:最近偷窥人家是偷窥上瘾了,回紫微垣比回拜仙堂都勤快了。

    “来了?”

    “嗯。”嗯完吓的她立刻回过了头。

    北帝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问道:“干什么呢?”

    狐魄儿瞪大了眼睛。慌张的眨了眨,“师,师父,不不不……酆都大帝,北帝?帝君?帝神……”

    头衔太多,她竟不知如何称呼,帝神小哥哥倒是十分顺口,但好在自己及时打住了。顺口是顺口,就是叫不得。

    “问你话呢,干什么呢?”北帝面无波澜却加重了语气。

    “我,我……我能说我走错路了吗?你信吗?”她结结巴巴狐疑的看着他。

    北帝清冷的扬起了嘴角,眼底的笑意很深,轻声的回道:“你觉得呢?”

    狐魄儿顿觉一张老脸无比的尴尬,但她还是小声的说:“可我真的是走错路了呀,一不小心走到了这里,一不小心遇到了你。”

    北帝走到她的跟前,低垂眼睑,轻笑道:“现如今,你离开这里,人间已有百年了吧?百年没来过,如今说走错路就走错路了,还真是稀奇。”

    狐魄儿的眸子亮了亮,想反驳但还是熄了声。

    可她心中却是千百个声音,已经争先恐后的嘶吼起来:百年没来?纯属扯淡!

    自从有了魔力,我是天天来,时时来,说来便来,想来就来,还时常偷偷摸摸的躲在小黑屋里,睡上一大觉再离开呢。

    而且,来这里,可是比回拜仙堂勤快多了,你几时回来,几时沐浴,几时休憩,几时离开,我都是门清的,但是我能告诉你吗?

    当然还是不能。

    有什么不信的?

    如果不是一时大意走错路,或者这脑子再反应慢点儿,就照我腿的这个勤快劲儿,还能轮得到你逮个正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