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我多大岁数,他多大年纪,让我给他们道歉,你不怕折他们的寿吗?况且,我是谁,我是……”

    她看了看对面的那张愤怒的脸,嘻嘻一笑,讨好道:“你等我一下,我有办法。”

    说完她便来到了那二老身边,在这二位都快被她瞧蒙了的时候,她才啧啧问道:“你们可是又聋又瞎?”

    老人声音有些大,“公子你在说啥?”

    狐魄儿眨了眨眼睛,放声吼道:“你们可是又聋又瞎?”

    “啥?”老人的声音也更大了。

    “我问,你们是不是又聋又瞎?”她掐着腰放声怒吼。

    白无泱觉得自己领出来的不是个魔王,分明就是个傻子。

    狐魄儿终是提着那沙哑的声音弃权了,她摆摆手,掐着自己的喉咙道:“好了,我确定了,你们是又聋又瞎。”

    她转了转碧天,两颗晶莹剔透的小药丸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然后毫不犹豫的一人一颗的塞进他们的口中,还哑着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傻,问什么问啊,直接递给你们不就完事儿了吗?我这是糟的什么罪啊。”

    白无泱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二人直接就在他的面前返老还童了!

    白无泱整颗心都是乱糟糟的,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简直就是胡闹!

    他都不知道狐魄儿是几时回到他身边的,她仍旧哑着声音非常无辜地问道:“师父,还有几户这样的人家?抓紧点吧,早去早回,我不想再喊了,太难受。”

    那二位老人直到他们走后都未缓过神来。

    返老还童了!返老还童了!

    第136章 对她的惩罚,苍天从未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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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泱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身在这个乱世里,她用她的丹药是在救人而不是害人,只是这个药效比较猛,直接返老还童了。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该夸她还是骂她, 但此番转变, 对那二老倒是也挺好的。

    白无泱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妖精,一言一行, 所作所为,从来都不按常理办事,没脑子还真是有没脑子的好处, 怎么简单怎么来。

    又一户人家。

    是个女子带着个孩子,狐魄儿刚要送出两颗返老还童的丹药,突然又收回了手,她发现, 这二位并不老,而是这小儿有些痴傻。

    她再次转了转碧天,出来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 她伸出手喂到了那个孩子的口中,又摸了摸孩子的头随后笑了, 那嘴边的笑意,亦如这晴天艳阳,和煦温暖。

    白无泱有些愣神, 他仍不愿相信她就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

    他的思绪有些飘忽,想起了从前……

    她为了还将离一个公道, 生生的在他的眼前抽散了独孤衍的魂魄。

    她为了让他放将离魂魄和阿狸在一起,就那么轻易地坦白她也曾杀戮过。

    为了十万军魂还乡, 她伤痕累累,为保神智清明,又不惜割肉放血。

    做了逾越之事时,她亦是在不断地道歉,磕起头来忘乎所以,甚至,害怕到不敢回忆,生生的选择将那段记忆遗忘。

    是她只身带回了凌云叶的魂魄,是她为了护住凌云木的残魂不散,而自断一半本源之魄。

    在他眼中,她从未畏惧过生死,拿起刀子捅起自己的血肉,简直就是轻松又随意。

    她也曾守在一群狐儿间,为他们笨拙的讲着自己的故事。

    他知道,她也曾善良过,也曾懊悔过,也想辩驳过,可终究是化成了那一句让人既难堪又无奈的话:“若这么多不好的事情,皆因一人而起,你说,她还能脱得了关系,大喊自己无辜吗?”

    白无泱看着她,哄起孩子来,她亦如孩子那般天真无邪,笑的开怀,笑的洒脱。

    也许真的是太痛了,这一年来,她才会选择彻底的将自己的记忆封存,与她而言,现在的自己即便是杀几个无辜的人来,都要比以前要活的轻松自在。

    白无泱的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知她为他的前世而来,可他对自己的前世几乎就是一无所知,只是在不断地看着她的画,在猜测自己的过去。

    他也想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长发,善良如你,惩恶扬善,作恶亦如你,六月飞雪,可终究是手微微动,抬起又放下。

    孩子的母亲在唤她神仙,在给她磕头,她亦是笑着欣然接受。

    白无泱越过她,将孩子的母亲扶起。

    他诚挚的道歉,如实的讲起她的过去,她杀过人,她也救过人,她并非十恶不赦,人间祸乱,也并非她所为,她也曾悔过,懊恼过,她不会滥杀无辜,只是这一年来,她消失了,又被别人抹去了记忆,潜移默化的乱了她的心智,她是你们人人口中得而诛之的魔王,可她并非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好多的事情,都是栽赃陷害,她是你们眼中的魔头,她也是我心中的徒弟。

    为教不严,师之过,因她而惹出的诸多祸事,皆由我一人承担,生死罚处,不怒不怨。

    白无泱微微的垂下了双眸,将她护在身后。

    此番言辞,妇人听的惊骇,狐魄儿即便是再愚笨,也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细数她的罪状,而后他再一一担下。

    狐魄儿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白无泱,眉头越皱越深,心中十分的不痛快,她忽觉头痛万分,一些记忆的片段,此起彼伏的出没在她的脑海,但仍是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白无泱回头看了看自己与自己较劲的狐魄儿一眼,忽觉眼眶酸涩,他说:“你看,她一直备受折磨,每每都是生不如死,对她的惩罚,苍天从未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