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我走吗?”

    “……”跟你走跟你走,狐魄儿恨不得现在就挂在他的身上跟他走,但是她不能!

    她垂下眼睑,心生一股委屈,让她装什么都可以,唯独装作不爱他不行。

    “是我连累了你。”无尘看了看她自己在跟自己的较劲的模样,忽而有些心疼。

    她躲过他的目光,吸了下鼻子,“不是,是我活该。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靠近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也不用你渡,自己心里有数,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们都会相安无事。”

    “这天雷,压了你五百年吗?”

    “是。”若细想,岂止是五百年呢。

    “你可悔过?”

    “不曾。”

    她虽是答的爽快,但怎么可能没有悔过?她不是悔自己受罚,而是悔过自己害了他,可却还是口是心非的回答着。

    “你可想过要出去。”

    狐魄儿有些不耐烦了,“不曾想,我又不是出不去,我的身体可是用过上好药材滋养的,区区天雷,哪有那么容易劈死我,如果真要是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让它劈死算了,别废话了,你打算怎么渡我?”

    无尘垂下眼睑,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那就请回吧,若想渡我,想好再来。”

    “姑娘……”

    “狐魄儿!”

    “魄儿?”

    “不要叫的这么亲近,如果按年龄算,你当真要叫我一声老祖宗。”

    “……也无妨。”

    “只要你在这儿,老子我就无妨不起来!”狐魄儿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没了那仙风道骨的架子,反倒是有点像个地痞无赖的样子横里横气的回道。

    无尘冷眸微挑,“粗俗。”

    狐魄儿便笑的更加痞气,“嫌弃?”

    “身为女子,言语怎可如此轻浮?”

    她舔着大脸继续横气道:“一向如此,以前受得了,现在受不了了?”

    “一向纵容?”无尘问。

    狐魄儿嘴角邪冷的勾起,“还纵容的都有些过分呢,我才这么肆无忌惮。”

    无尘长长的睫羽微垂,忽而自责道:“看来真是怪我,让你受苦了。”

    狐魄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心道:大哥你是不是又误会了点儿什么?又听跑偏了?不是让你觉得我有多可怜,我是想让你快点走啊~~~

    她眉头皱了皱,“不走?”

    无尘固执的点了点头:“我说了,既来之则安之。”

    狐魄儿气的哑口无言,憋了好半天才憋闷出了一句话,“好极了,我走!”

    他抬眸看去——

    她走的潇洒,那微微扬起的发丝,都显的格外肆意洒脱,那一袭梦里白衣,他也在梦里,梦到很多回了。

    原来……真有此人!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他收回目光,转看地面,有些丝丝缕缕的记忆,仿若要现出了棱角。

    可自那潇洒的转身之后,则是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红的眼角,哭的梨花带雨,她什么也愿想,什么也不敢想,回忆和今后的路,她都不敢去想。

    怎么就又会遇见?

    自己都不去找他了,怎么就会遇见?

    他又是何故找她来的呢?

    她的心里痛极了,可长相思,自难弃,曾经的一思一念,早就被她深藏在了心底。而此刻,却犹如一把弯刀,刀刀都勾到了断絮。

    恨离别,怨相聚,明明无交集,却偏偏孽缘起。她的心,像是浸没在了水深火热中,本以为,早就痛的没有知觉了,可,那种被撕开伤口的感觉,她还是尝到了。

    刚出溶洞几步,却和阿狸撞了个满怀。

    她上去就是一脚大怒道:“死猫!慌里慌张的,老鼠追杀你啊?”

    “哎呦,哭了?”阿狸大手一扒拉她,眉飞色舞道:“哎呦喂,老大金屋藏娇呢!真新鲜,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谁谁谁谁……我的妈呀呀呀呀……他他他他……这这这这……北帝?”

    阿狸一脸懵圈的回头看她,立刻站到她的跟前神秘兮兮地问:“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狐魄儿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甩了三个大字,“ 不知道!”扭头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阿狸和淡定自若的无尘。

    无尘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翻阿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