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魄儿诧异的看他。

    他勾唇莞尔,“当然,我一贫如洗,留给你的也不多,也送一颗心给你吧。”

    狐魄儿眉头皱起,“又说的什么疯话?”

    他眸子动了动,忽而笑着说:“此生,缘难续,那便轮回路相聚,以此心为信,你等我。身份若成了枷锁,弃了便是,待我投一牲道,得一妖身,再来娶你。魄儿…… ”他的眼尾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说:“我也想为你疯一回。”

    “……”

    玉帝若是听了这话,绝对是要骂娘的,堂堂北帝,在放飞自我的路上,还真是越飞越远了~

    狐魄儿怔愣了一会儿后,突然就生气的怒道:“胡说八道!”

    “我有什么好?”

    “你自己都说时过境迁了,还真是稀奇了,到底是谁有执念?又是谁放不下?口口声声说渡我,倒是先把自己渡入轮回了,好个讽刺。”

    她心如刀绞,也心乱如麻,此时此刻,还真的想把这颗心早点丢出去,无它太空,有它又太痛。

    白无泱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恼怒,愣了愣:“嗯,你是什么都不好,没文化,还总觉得别人是文盲。”

    他说:“没气度,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我狐大度。”

    “没本事,却还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没能耐,牛皮吹的倒是信手拈来。”

    “仗着自己没心没肺,就可活的没脸没皮。”

    狐魄儿:“……”

    “可,好在这些臭毛病都属于你,也让我不胜欣喜。”

    他捏着眉心笑了笑,“也有了给我戏弄你的机会,有了给我讽刺你的机会,也有了给我保护你的机会,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也才给了我爱你的机会,你什么都不好,但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病,确实让我病的厉害。”

    他碰碰她发红的鼻尖,低笑着说:“你可有良药?”

    某狐艰难筑起的堡垒又在一层层的轰塌,强忍自己的理智,狠心说道:“良药没有,毒药倒是一大堆,你要不要?”

    “素闻,久病也成医。”

    他仍旧笑着说:“所以,刨心除了当做信物外,我也想看一看,到底是我的心疼的厉害,还是你的心,疼的更厉害。”

    “顺便,也想请教一下你,是怎样给自己的那颗心,医的如此胆大妄为的,对待我的态度,从一只灰溜溜的小白狐,怎么就变成了说打便打,说骂便骂的小霸王了?”

    狐魄儿已经忍耐到极致,什么情绪都有,遂没好气的回他:“你说的太深奥,我听不懂,我只知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那你又知不知……”

    他嘴角的笑意渐隐,眼中的悲伤却更加的浓郁,“失去你,才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遗憾。”

    狐魄儿红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了片刻,突然挣开了他的手,转身向着狐羽枫跑去,眼泪轰然而下,她看着狐羽枫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狐羽枫看了看她,又看向北帝漠然的道:“如此,你便满意了?”他牵起她的手,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手中一空,那双血色的双眼甚是恼怒,指节也被攥的吱吱作响,一滴泪,无声的落下,白无泱望着那个没有她的方向好久,才独自转身离开。

    狐魄儿站在拜仙山下,看着这万千雷劫更加密集了,她抬脚上前,天雷便滚滚而下,直接将她劈的晕了过去……

    晕了好,晕了她也可顺便赖在床上,可以没心没肺、大摇大摆名正言顺的昏睡它几日,也终于可以摆脱他们没日没夜的在耳边不断地啰嗦,或者,强行的唤自己醒来了,这倒是省了许多的麻烦。

    狐羽枫来到山下的草舍,看着白无泱正在忙碌的背影,缓缓开口:“你若真心待她,便尽快离开才是。”

    白无泱手中一顿,转过身来,他之前没来得及打量狐羽枫,现在,倒是看的认真起来。

    眼皮轻轻抬了抬便道:“真心待她,不应该是留在她身边吗??”

    狐羽枫眼尾轻眯了下,听他继续说:“之前的记忆,我记起来的不多,但她待我的这份情义我是记得的,可你又是何人?”

    白无泱不认识他,狐羽枫并不惊讶,他有些日子不在拜仙山了,只是留狐一傲在这里玩耍,得知拜仙山雷劫有异象,他才匆匆忙忙赶来,听着八芝他们说个七七八八后 ,便领着几个下属直奔荒镇去了。

    但,千里迢迢,等他们赶到那里,蛟龙就已经被降伏了,便出现了他惊慌的叫住狐魄儿那一幕,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大神很危险,只要她招惹上了,便会万劫不复。

    狐羽枫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说:“我是她的兄长,狐羽枫。”

    “兄长?你是狐闹的?……”

    “我是他的父亲。”

    狐闹唤她姑姑,她是他的妹妹,原来如此,白无泱某根别扭的神经突然就捋顺了,再看狐羽枫时,也顺眼了不少,他嗯了一声说:“你有话对我说?”

    狐羽枫垂了垂眸,便微叹了口气,“这五百年,她过的挺好,时间总会淡忘一切,她唯一的心愿,便是你一切都好,不希望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她把对你的爱深埋心底,你为何还要勾起她的心痛呢?”

    第171章 你是白无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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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泱的记忆虽没有全部恢复, 却在天雷的刺激下,他和狐魄儿的感情纠结,让他久久不能平复,他只觉得, 狐魄儿好像为他做了好多, 可自己却不曾袒护过她。

    狐羽枫的话犹如天外之音在耳, 白无泱闭了闭眼听见他说:“看似她处处都在为难你,处处都在跟你较劲, 但你又可曾知道她的心中,皆已经是处处充满了不敢二字。”

    “不敢与你两想见,不敢与你念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