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震怒, 但还是被他的神速给惊到了, 莫非, 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不成?

    想想蛇灵,想想太上老祖, 若真是个神仙倒也是不稀奇了。

    她站在他的身边,狐疑道:“你真是神仙吗?”

    “当然,那还有假?怎么, 不信呐?”

    狐魄儿想说,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就不太好说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他,这一粒一粒吃的, 就跟嗑瓜子似的,她一把夺过仙丹说:“如何信你?”话音刚落,她旁边的人就不见了。

    “小不点儿, 我在这里~~~”

    狐魄儿吃惊的看向站在房顶跳舞的神棍,定了定神:“小把戏而已……”可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太白金星的手指,冲着她旁边的桌子点了三下道:“见面礼。”

    千年人参小宝贝儿……三颗!!!

    狐魄儿愣了会儿神,当她再回头看着太白金星时, 那态度就如她的心情一样,好的不得了了。

    而且, 看起这个不着调的神仙来,也真是越发的顺眼了。

    这怎么能说是天上掉下个神仙呢, 明明就是从天而降的珠光宝气金银细软人间珍宝啊。

    据有史料记载,有钱就是爹,遂她也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爹……”

    “扑通!”一声惨叫,震飞了树上的鸟。

    太白金星又一次摔了下来,他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脸先着的地,急忙爬了起来,就捂住了她的嘴吧。

    “我的小祖宗,话可不能乱说,爹也不能乱叫,我一神仙,平白无故的成了别人的爹,很容易遭上面误会的,再来个天谴,你说我冤不冤。”

    狐魄儿扒拉开他的手,傻笑着且还一本正经地答:“冤呐,要多冤有多冤,爹,那你打算怎么遭天谴?”

    “我打算……什么玩意儿我就遭天谴,是不能遭天谴,不能遭天谴,知道嘛?”

    “知道,知道,爹请上座~~爹请喝茶。”

    太白金星叽叽歪歪的又走了上去说:“师祖不叫,爹倒是叫的勤快,可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魄儿。”顺着声音望去,是相望。

    狐魄儿急忙跑到下面,挽起相望的胳膊一脸兴奋地道:“师兄,天上掉下来个爹。”

    然后又抱起了小狐狸:“走喽,我们认爹去。”

    三缕如遭雷劈的目光齐齐看来:“……”

    相望:“又作什么妖?”

    白狐:我就看看,不说话。

    太白金星差点没被雷的吐出一口老血,刚喝进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再次跑了下来,一脸的不开心。

    “爹请上座,下来干什么?”

    “你别一口一个爹的,你这个小不点儿怎么乱认爹呢?我不是你爹。”

    狐魄儿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就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我从小,就没见过爹娘是个什么样子,他们都得瘟疫死了。”

    “师祖说,爹娘是到天上当神仙去了,你若不是我爹,那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说,爹你发达了,就是想到我这显摆显摆就走的,那好吧,你走吧,我就当不是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爹、生的我这个楚楚可怜百般孝顺的女儿。”

    “我就当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了,你走吧。”

    太白金星听的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哦,那我走了。”

    狐魄儿大哭:“走了你就别回来!师兄,我爹又不要我了~~~”

    白狐叹了一口气,相望也是一脸装作不认识的表情,又离了她好远……

    太白金星尴尬的挠着头:“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也别总爹爹的叫我,我真不是你爹,要不,我给你打听打听,看看谁是你爹娘,让他们来看看你?”

    狐魄儿眼泪一抹,哽咽着道:“爹,这也能打听啊?”

    “能打听能打听,就是求求你,求求你,”他也眼泪汪汪的说:“别再叫我爹了好吗?”

    “我真的不是你爹,你喜欢人参是不?我这还有十颗,都给你,别哭了,也别再叫我爹了,好不好啊祖宗?”

    狐魄儿眉飞色舞的接过小人参,一出“欲擒故纵计”,她演的是信手拈来,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演了一出苦情戏。

    只是从小便没有父母,据说,她的师父也是被她连累死的。

    又是跟着太上老祖和相望一起长大,这二位太不着调,哄孩子能把孩子哄疯,哄丢,还能哄的稀奇古怪的。

    慢慢的,狐魄儿自己就学会了自己哄自己,照顾自己,在和这二位斗智斗勇和保命的过程中,有些习惯,便也习以为常了。

    她不喜欢读书,但唯《孙子兵法》,她爱不释手,且经常实践般的演练,效果挺好,不太翻车。

    她看着手中的人参,开心到眉飞色舞,毫不掩饰。

    “不叫就不叫嘛。那叫你什么不遭天谴?儿子?孙子?重孙子?要不你叫我老祖宗也行,我又不怕遭天谴,叫什么我都不介意。”

    太白金星擦了擦眼角的老泪,看了看她手中的千年人参,狐魄儿急忙又像护犊子似的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