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瞟向跪拜的五人组,不冷不淡低开口:“遇事慌张,不沉着,不冷静,罚你们打扫天庭一个月。”

    满脸懵逼的五人组领罚还得谢他,随后便郁闷的退下。

    太白金星爽朗的笑声刚要再次响起,又被太上老君狠狠的踩了一脚,硬是憋了回去。

    白无泱从天界下来,直奔冥界。

    鬼差一路慌慌张张跌倒在阎罗殿,呲牙咧嘴的就开始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帝他,大帝他……又回来了!”

    阎王爷一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惊到浑身颤抖,手中正在批阅的公文笔,也随之哆嗦的晕染了一大片:“谁?谁又回来了?哪个大帝?”

    鬼差哆哆嗦嗦的答:“酆都大帝,是酆都大帝他又回来了。”

    阎王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兀自镇定了一会儿,便气不打一处来的问道“到哪儿了?干什么来了?他不回他的酆都来我这里做什么?毁了几层地狱?损失多少鬼兵?放走多少生魂?来了多久?”

    一连串的问题,听的鬼差也是频频摇头:“没,没有,都没有,大帝在四处闲逛呢,到处逛,哪都逛,好像准备逛遍了整个幽冥之地。众鬼兵,众鬼兵……”

    “倒是说呀,众鬼兵怎么了?”

    鬼差咽了口口水继续回道:“众鬼兵全都吓跑了。”

    想想那些丢盔弃甲,撒丫子就逃命的阴兵,这场面也真是经久未见的,特别丢人,不,是特别丢鬼。

    想到这里,鬼差还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淡定的,还知道来报个信呢。

    阎王爷的脸顿时就气绿了,人家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先怂了,这未免也有点太丢自己的这张老脸了,颜面尽失啊,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愣是又咽了回去。

    阴差低着头继续回道:“就是,就是没人敢拦着他,他现在就大摇大摆的在地府逛呢,现在逛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鬼差偷偷的抬头,想得到一番夸奖,至少,自己还算是胆量比较大的,即便是被酆都大帝的气场吓的浑身哆嗦,也还是把自己哆嗦到阎王爷面前来了。可——

    抬头的瞬间……

    阎王爷他……

    不见了。

    天庭。

    “玉帝玉帝……不好了,不好了——”慌慌张张的身影一闪而进,还带进来一股阴冷寒风。

    玉帝:“……”

    其他神仙:“……”

    阎王扑通跪倒在地,“酆都大帝他,他,他……”

    玉帝相当的不耐烦了,“你怎么也磕巴上了,他又怎么了?他去你地府了?”

    阎王爷喘着粗气愣了愣,有些懵逼:“啊,是啊!”

    玉帝头不抬眼不争的压根就不愿意再睁眼看他,极其不耐烦的开口:“那他有没有惹出事端?”

    阎王爷瞪着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摇头:“那倒是没有。”

    玉帝:“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阎王:“四处闲逛呢。”

    玉帝:“还有呢?”

    阎王:“……没有了。”

    玉帝更加不耐烦了,站起来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什么都没做你慌张什么?”

    “好歹你也是一殿阎王,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慌里慌张,结结巴巴,半点仪态都没有,他愿意闲逛,就让他逛去,毕竟他还是酆都大帝、阴间之首,他还能把你们的地狱给逛没了,逛乱了不成?”

    “逛完自然就走了,即便上一次是给你们地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那又不只是他一人所为,还怕他屠了你们地狱不成?你一上来就嚷嚷什么?如此的慌乱,枉为一方阎王,荒唐!”

    “我?”阎王哑然……

    “你?你什么你!”

    “你身为阎王,遇见这么一丁点儿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好意思跑到天庭来告状?简直是颜面尽失,罚你回去面壁一个月,没有召见,不得擅自再来天庭。”

    阎王很是郁闷的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了。

    阎王回来见到鬼差还在,关键是鬼差看见阎王爷突然间就消失了,也没发话,他也没敢擅自离开,正在纠结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的时候,正好阎爷又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见到鬼差还没走,一口怒火,连带的吼道:“多大点儿的屁事儿就大惊小怪的,人家一个逛逛就弄的你紧张兮兮魂不守舍的,滚去鬼门关看大门去。”

    阴差:“……”

    招谁惹谁了,又懵圈一个。

    白无泱寻遍地府,仍不见狐魄儿踪迹。

    最后他站在了三生石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行行字迹现了又隐,隐了又现。

    孟婆正坐在桥前打盹,动了动身子道:“大帝近日清闲?”

    白无泱目光未动,淡淡开口:“孟婆守桥数载,可心有所念,有所牵挂?”

    孟婆双眸微睁,瞥了眼忘川,淡声回道:“即便有所牵挂,时间太久,也记不得了。”

    白无泱也看向忘川河畔,视线微聚,说:“我来寻人。”

    可记不记得,也并不是说忘就忘的。孟婆又阖上了眼,静默片刻,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今日轮回路,便不再为大帝而开了,请回吧。”

    白无泱怔愣,心微微动,他又看向茫茫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