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凶?”

    他饶有兴致的靠在了树上又打量了他半晌,蓦地就笑了,“在下白无泱,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白无常?”

    装嘛,狐魄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装一装。

    “呵呵,是白七哥的话,那我就更不敢认识了。

    她知道白无常又常被叫做七哥。

    她又飞快的扫过了那一身白衣,拱手便道:“七爷好雅兴,大白天的,也能出来勾魂啊,如此勤劳辛苦,将来必定能平步青云,浮云直上啊。”

    “不知……七爷此次前来,勾的是何人之魂啊?”

    “啧。”

    白无泱不怒反笑,且笑的还不怀好意,勾了勾手指,便将她拥入怀中。

    而那双爪子,还非常欠的在她脸上扣掉了一个麻子道:“我勾的是何人的魂,你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还冷不防的咬了下她的耳朵问,“用不用七爷帮你回忆回忆?”

    “……”狐魄儿顿觉头皮发麻,心跳也忽地加快了,狐狸精勾魂的本事好强!

    小情人儿的家,关键是小情人儿还在家呢,你怎么可以这样?

    狐魄儿又是十分吃力的掰开了他的爪子,摆摆手就谄媚的笑了,还原则很低,底线全无的道:“不用回忆不用回忆,我这不是跟狐大仙您开个玩笑嘛。”

    “好笑吗?”他挑了挑眉。

    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狐魄儿着实有点发毛,结巴道:“还,还好吧。您觉得呢?”

    白无泱果断的瞪了她一眼便走了。

    狐魄儿这颗躁动的小心脏,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心,看着他的背影,用眼神把他给剐了无数遍,才稍微的痛快了点儿。

    她又喃喃的嘀咕了一句,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的出师不利。

    而晚饭间,望着这坐在一左一右的二人,再看了看中间的子衿,无形的一种硝烟四起,她聪明的选择坐在他们三人的对面,谁也不挨着。

    白无泱和江楚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

    子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医仙,我见你这没怎么吃,是不合胃口吗?”

    “哦,不是,我也不太饿,戴着面纱也不方便。”她笑了笑。

    子衿也笑了笑说:“这府中,就我们几人,皆知小医仙对我有恩,不会做出逾越之事,小医仙不必这身打扮。”

    狐魄儿瞟了一眼白无泱,自从见面后,她自然而然的又选择悄无声息的在这张大麻子脸上戴了个面纱,就这身打扮,这蠢货都能下的去手,若换一身打扮,那不是更方便他欺负了吗。

    她说:“习惯了,每次下山,我皆如此,换了反倒是不自然了。”

    江楚说话还真是耿直:“我看你是想多了吧,就这张大麻子脸,谁还愿意多看你一眼?再戴个面纱?哼,有那必要吗?”

    这话说的……也忒卸磨杀驴狼心狗肺了吧。“……”

    从江楚那不屑的目光中,狐魄儿看出来了,这是有多么的不待见她这幅死德行。

    狐魄儿也很纳闷啊,如此德行,都把自己给恶心到了,奈何,好像对某些人起不到丁点作用,真是见鬼了。

    子衿轻咳了声,瞪了江楚一眼,缓和道:“既然这样,我便不强求了,一会儿,我命人再做些可口的饭菜,送到你的房间可好?”

    狐魄儿点头道谢,这饭吃的甚是压抑,又偷偷的瞟了一眼白无泱,也不知道这货咋想的,这么不招人待见,居然还能呆的下去?

    而且,更可恶的是在这里糟白眼,却到她的地盘去撒野,这亏吃的,她二十分憋屈。

    再看那二人,感情到是相当的不错,特别是江楚这种护犊子的感觉,这翘起墙角来,看来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啊。

    不过没关系。

    狐魄儿暗自的给自己打着气,干什么事业还没点难度呢,她的脑海中,迅速的布起了一张天罗地网,分清人物关系,缕明白个中的细枝末节后,再想想,自己也真是够造孽的了,为了让那个不耻的小三上位,夺其妻,某其位,无异于官场上,为了争夺江山而大杀四方的战士们啊。

    哎。

    狐魄儿叹了口气,不知自己该怎样将他心心念念的小情人儿完完美美的送到他的身边,还不能伤害那无辜的江楚呢?

    她放下筷子吃不下了,起身道:“你们慢吃,我吃饱了,先走了。”

    而入夜时,狐魄儿又爬到了桃花树上,枕着双臂就躺了下去。

    花开的时节,很是漂亮。

    可,夜凉,思绪也颇多。

    一阵清风拂面而过,她的眼睛随着动了动,微微侧目看去,旁边的枝杈上,已经静静的躺着一个人了。

    白色的发丝被清风撩拨着,还碰到了她的脸,似是在挠着她的痒,风太乱,可这身边人又太静,长长的睫羽下,双眸微闭。

    月影花下,好似画中人一样,美的高不可攀。

    她收回视线又看了看自己,呃……花前月下的美好,全都一扫而空。

    她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莫名地想笑,这个大汉好狂野啊。

    真是丑的俗不可耐。

    她又侧目望去……哎~~~狐狸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