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魄儿向后退了两步,倚在了一根柱子上,自己实在是没了力气,有些站不稳了,但那双眼睛仍是笑着。

    她又气息微弱的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多大点事儿呀,开了个小玩笑而已,怎么,还弄的这气氛紧张兮兮的呢。”

    “好歹说,你们也都是一个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即便我刚才再狂妄,不也还是打不过你们不是。”

    “杀了我,就如同捏死蝼蚁一般,不过就是轻巧的很嘛。”

    她的话,说的自然,也说的轻巧,目光又锁在了白无泱的身上,眼中的落寞,一闪即逝,她摇了摇头叹道:“真是糟糕,我怎就倾心于你?”

    “心这个东西吧,它还真是复杂的很,我自己都不甚明白,不要也罢。”

    她顿了顿,笑意犹在,声音不高,却足够每一个人听清,她说,“心,我也来帮你取。”

    她眼睛一闭,眉头只是轻轻一皱间,便拔出了那把参商剑。

    剑身布满了心尖上的血,当再次要刺入她的胸口时,突然间,一条星河璀璨耀眼的寒鞭,突兀的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手中的剑卷起后,便凌空地悬在了空中。

    忽而,一道白光乍现,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狐魄儿便不见了,空荡荡的大堂里,只留下一阵威吓四方的声音,“孽徒,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真是师门戒律所不容。”

    (本卷完结)

    第四卷 归 去 (终卷)

    第217章 七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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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所谓的师门戒律……

    狐魄儿再睁开眼时, 又是那一片美丽的花海。而仙风道骨正背对着她的那个人便是太上老祖。

    “跪下。”相望厉声喝道。

    狐魄儿有些懵圈的跪了下来,回忆了一下醒来之前的事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没了丁点血渍的影子, 稍微活动了下四肢, 便鉴定完毕, 依旧生龙活虎。

    太上老祖冷着声音道,“戒律, 背。”

    狐魄儿看向相望,指了指她的那个脑子,口型示意他忘了。

    相望满脸嫌弃的鄙视了一下说道:“不许多管闲事。”

    狐魄儿瞬间想了起来, 随后嘟囔道:“第一条,不许多管闲事,第二条,不许多管闲事……”一直背到了第一百条, 不许多管闲事。

    太上老祖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吼,“你这个不长记性的脑子, 要我怎么说,啊?你说你说,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救下子衿,会惹上这么些麻烦吗?她命自有他人救,我的仙丹都没管用, 你说说你,显什么能耐?”

    太上老君气的抽了她一拂尘, “这回好了,真是个不折腾不会死的麻烦精, 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再给你多吃几颗生血丹,让你一睡不醒算了,本来一颗就可以让你睡个一百年,还好听了相望的话,又多喂了你四颗,不然指不定早就给我闯出什么祸事来了。醒来就是个麻烦,还不如睡着好……”

    在太上老君声情并茂的叨叨时,狐魄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诧异的听完了他叨叨到一半的话,又看了相望一眼,她说,“师祖,你等等再说。”

    相望手捂额头啧了一声,太上老君还在没完没了的叨叨,狐魄儿怒呵道,“闭嘴!”

    太上老君立刻听话的闭上了嘴巴,一脸懵逼的看着相望在询问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画风突变的有些措手不及。

    相望手扶着额,连连摇头,一副老子不想再搭理你的沮丧,赶紧离我远点的样子。

    狐魄儿拽了一把太上老君的花白胡子,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就要笑不笑的说:“师祖呀,您老是不是刚才说错了些什么,相望也参与了是吧,有个成语叫做什么来着?”

    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哦,狼狈为奸是吧。”

    狐魄儿的脾气突然暴躁的挡都挡不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出来的一条鞭子,扬鞭就向他俩抽去,这鞭子用的还挺顺手,就像有灵性一般,非常配合她,还指哪打哪。

    太上老君边跑边喊,“孽徒!这是谁家的孽徒!欺师灭祖了……忘恩负义了……师门不幸了……怎么就养了一只白眼狼了……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了……小兔崽子要大逆不道大义灭亲了……”

    相望也是边跑边喊道,“师祖,你怎么这么不靠谱,脑子是都用在和太白金星下棋上了吗?出门不带脑子脑子不说,说话的时候,怎么就像个长舌妇似的什么都叨叨,心里怎么就没点逼数呢?”

    太上老君的那老胳膊老腿跑的可是溜溜的快,“造孽啊,我都养的是些什么玩意儿,都要造反了……”

    “你俩算计了我八百年。”狐魄儿挥鞭就抽,“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让你俩一起上西天好了,跪在如来佛祖跟前忏悔吧。”

    好热闹……这三人只要凑在一起,绝对能凑出三百人的热闹,相当的不孤单不冷清不凄凉不孤寂不低调。

    太上老君绕到了她的身后,连哄带蒙的道:“好徒孙,息怒息怒,有话好说。”

    狐魄儿收起长鞭,追他们追的有些喘的道:“我一孽徒妖医,好什么好,哪里好!”

    “小师妹,”相望叫的十分顺口,“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最起码的,阎王殿里还有个申冤的机会呢,你也不能一鞭子抽死我们是不是?”

    “师妹个屁,解释?解释吧,我倒是要听听你们是怎么恬不知耻舔着个大脸的好意思解释的。”

    太上老祖:“……。”

    相望:“……。”

    狐魄儿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坐,气势汹汹的瞪着面前规规矩矩的二人。

    她还听到了对面二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么火爆的脾气,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变呢,二郎神家的疯狗都没有她疯。”

    狐魄儿看了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烂鞭子,随手往他们面前一扔道:“疯狗?疯狗可是会咬人的,再磨叽,信不信我咬你们啊?”

    相望还对着老君嘚吧,“师祖你别抖,冷静点,莫要怕她,她现在看起来是挺疯的,等着她一会儿冷静过后,就该像只哈巴狗了。”

    “悄悄话能不能说的再大声点儿?”狐魄儿瞪了相望一眼,“老子从来不做怂狗。”

    太上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