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尘……

    狐魄儿微微一愣,一些零星的片段,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飘入脑海,也松动了那尘封的记忆,好像是许久许久之前,她救过一只雪域白狐,并且给它起了名字,还为它病了一场,

    她还在回忆……

    轻盈的面纱,融进了漫天的大雪中,忽然,风也大了几许,本应落地的面纱又随风卷起,狐魄儿惊愣的回过神,眉头皱起,那双薄凉的眸子里满是怒意,看起来就更加的薄凉了。

    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耳边,维持着那扯掉面纱的动作,本来他早就料到这张看起来十分寡淡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可,这一刻,他还是僵住了……

    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话又不知该从何说。

    有好多话要问,又不知哪一句该先问。

    我找你好久了魄儿,可眼睛和嘴巴一样争气,说不出话也流不下泪,看起来还很容易让人误会。

    “怎么?”

    她后退一步,那双冰凉的眸子,比这寒冷的冬天还要冷,那唇边的笑,也是凉凉的,她说:“这样看着我,莫非,你我之间还有杀狐之仇不成?”

    他忽的将她拥入怀中,狐魄儿没来得及惊愣,便已先红了眼眶。

    痛,很痛,说不出的痛。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那喷薄的气息是温热的。

    他说:“孟婆的话如此便解释的通了,你的师祖是太上老君,你的师兄是相望,你叫狐魄儿,我是白无尘,”他忽而又顿了顿,有些委屈的道:“虽然没怎么叫过,但这是你给我取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狐魄儿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声音也哽咽了,“你认错人了,我叫夏时,落井下石的夏时。”

    “我的师兄一大堆,唯独没有你说的相望,我的师祖也不是什么太上老君,他就是一个死了八百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太上老祖。”

    白无泱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眼底的笑意就越来越浓了,他说,“小妖医,读心的法术,你还想让我陪你玩儿多久?”

    白无泱话音刚落,狐魄儿便觉的有个声音真是讨厌极了,如果可能,她想将他毒成哑巴。

    相望嘻滋滋的嚎的百里之外都能听见,“小师妹,你要的花我给你送来了。”

    相望大大咧咧的刚一走进来,她就转身飞起一脚,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现在来。

    “又发什么疯?”

    相望呲牙咧嘴的直起腰,突然就安静了,他看着白无泱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师妹,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白无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说起了风凉话,“你师妹刚刚才说,她的师兄一大堆,唯独没有一个叫相望的。”

    相望:“……啊,那我,不叫相望……”

    狐魄儿狠狠的瞪了相望一眼,绕过他俩直奔前厅而去。

    相望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说:“北……北帝。”

    “她失忆了?”白无泱问。

    相望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失忆倒是没有,就是雷劫之后,又睡了五百年,记性不太好,以前的事情几乎都忘干净了。”

    屋内一片沉默,片刻后,白无泱抬头看向相望,低声问道:“你不解释一下?”

    相望尴尬的笑笑,“北帝,刚刚你不是已经探知过了吗,还用我解释什么呀,你不全知道了吗。”

    白无泱瞥了一眼狐魄儿,“我知道,可有些人不还是一头雾水的吗?”

    相望尴尬地笑笑:“是哈,这还有个笨笨。”

    狐魄儿抬起头,一个茶杯扔了过去,“骂谁呢?”

    相望又尴尬的笑笑,看了白无泱一眼:“这么爆的脾气,也不知道谁惯的哈。”

    “谁能惯?”

    每每听到这句话,她就更加来气,“一个个的,杀我都来不及呢,你说谁能惯?”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我是不是赶上了点儿什么?”有个黑影,嗖的一下就蹿了进来,随即化成人形,放荡不羁的就坐在了椅子上。

    狐魄儿看着屋内突然多出个人后,愣了两秒,忽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就怒了,“都阴魂不散是吧?”

    “我不管你们是跟姑奶奶我抢地盘的,还是来要姑奶奶命的,”狐魄儿十分豪气的抽出了七星剑再次怒道:“都他娘的不能够!”

    相望急忙跳到她的跟前拦下她,还不忘冲着那两位讨好的笑着:“瞧这小脾气暴躁的,小师妹,你是不是最近火气很大啊,怎么总是爱冲动,冷静点冷静点,和平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用使用暴力嘛。”

    “你哪儿边的?”狐魄儿像看精神病似的的看着他,“叛徒!滚。”

    “没大没小的,”相望一点儿都不生气的谄媚道:“师兄都不叫了,不叫就不叫,只要小师妹高兴,叫什么都无所谓。”

    攸归啧啧,“真出息。”

    相望瞪了他一眼,继续哄,“但是师妹你看看,大家都是一片祥和的,谁也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你看就你自己这盛气凌人的,尴尬不尴尬?咱也是要点脸面的人不是?”

    狐魄儿斜他一眼,笑的清清冷冷的,“要过脸吗师兄?”

    相望摸了摸鼻子,“师妹,话也不能这么问是不是?”

    狐魄儿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怎么问?问问你家师祖要过脸吗?”

    “不好意思,”攸归捂着肚子说:“打扰一下,先让我笑会儿。”

    攸归笑的浑身都在颤抖,狐魄儿又看了一眼白无泱,这人自制力很好的在忍着,只是这双笑意浓浓的眼睛出卖了他。狐魄儿别过了头,有病,通通都有病。

    相望被他们笑的,也没了之前的耐心,忽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就坐下了,又在她的额头上轻点,狐魄儿便不能说话了,相望边走边道:“就这点儿能耐,还张牙舞爪的,真要是找你寻仇的,早就灭了你满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