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她觉得之前判断错误,这人不是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也不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她低声怒道:“要脸吗?”

    白无泱的指尖敲了敲膝盖, 薄唇一勾道,“要那不切实际的东西有什么用?”

    狐魄儿觉得,这臭不要脸的精神, 堵的自己有点儿缺氧。

    她轻轻闭了闭眼又睁开,“行, 脸可以不要,身份还在, 起码多少要注意点的吧,帝神?”

    “帝神?”

    白无泱眼中含笑的看了她两眼,似是在说,我看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样子更正道:“不是帝神小哥哥吗?”

    他在狐魄儿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又继续说:“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要我注意点什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注意的吗?动作,姿势,还是……”

    狐魄儿那颗坚强的不被色迷心窍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怒斥一声,“够了!尊重!我的个神,尊重,不知道吗?大神!”

    白无泱轻轻扬了扬手,一个画面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伸手指了指,“解释一下,尊重。”

    画面中,狐魄儿搂着白狐躺在床上,她说:“今天你就不走了是吗?陪着我一起……共枕而眠吗?”

    她的嘴边扬起一丝笑意,白狐眼神幽怨。

    这是白无泱的记忆,以前她听不到的话,而今,白无泱也没有刻意遮掩,她听到白狐在说:“姑娘师承何处?礼义廉耻可知何物?胡言乱语也就罢了,竟还自信般的颇以为自己用的恰到好处。”

    白无泱轻笑一声开口,“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吗?”

    狐魄儿看了看他,他说,“在那之前,你可是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唤我,当时,我就想,若不是怕吓死你,我便把这三个字直接的拍到你的脸上。”

    狐魄儿:“……”我真谢谢您,怎么就没一爪子拍死我呢。

    他又笑了笑,继续说:“狐狸精这三个字,给我带来的不良反应……还真是让我消化了很久,你可知,”他笑的太好看,以至于某个帝神委婉的倒出自己的心声,她还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说:“真想在你这里咬一口。”

    “嗯?”狐魄儿还有点惊愣。

    白无扬了扬眉,笑了,“继续看。”

    画面中,狐魄儿一脸兴奋,霸气的将它往怀中一搂,白狐:“……”挣扎的可凶了。

    她说:“不许乱动,很是无礼。”

    白狐:“……到底是谁无礼再先?”

    “你要慢慢习惯和我这样相处,不然以后碰到一只小母狐,动不动就流鼻血,多丢狐?”

    白狐:“我怎么可能见谁都流鼻血?我是疯了吗?”

    “我脸皮这么厚,你是我的狐,就应得到我的真传才是。”

    白狐放弃了挣扎:“的确厚如铁壁。”那一刻的它,浑身滚烫滚烫的……

    “从今天开始,便每天晚上都来吧,让我搂着你睡,就这样决定了。”

    白狐:“自作主张?我不同意。”他又动了动,又被狐魄儿给摁那了。

    白无泱又勾起了嘴角,将视线移到他处说:“我那时觉得,自己也有些疯,都已经烫的受不了了,”他又看着狐魄儿呆呆的样子继续说,“可又不能对你怎么样,你看,我那时是不是很可怜?”

    可怜,真是可怜极了,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也真是无助极了,眼尾还红红的,还有泪珠在闪……

    她看见画面中的自己,也愣了片刻,随后抬了抬手,抚上他的眼角,轻声的道:“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以前一定被不少同类嘲笑过吧?没关系,狐狸本就生而多情又善媚的,我理解,不丢人的。”

    白狐:“……你理解,你好会理解,还能将误会打个死结。”

    画面中的自己继续说:“不就是见到女子流个鼻血嘛,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个臭毛病改过来的,这样,在小母狐跟前才可以耀武扬威嘛,才足够有吸引力嘛,才可以找到伴儿嘛。我说的话,怎么感觉你都能听懂似的,小样子的~~~”

    狐魄儿:“……”而,画面中的自己睡着了。

    可随后,一只十分修长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腰间,白色的衣裙垂落在地,银白色的长发与她的发丝也有了一丝丝的纠缠,她的手还搂在他的腰间,她看到自己又往他的怀中挤了挤,贪婪的用力吸了一下。

    狐魄儿,“……”真是丢脸极了。

    她看到白狐愤怒了,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可一瞬间,白狐又愣住了,她又忽觉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他的眉宇轻颤间,似乎还能碰到她的额头。

    夜很静,她迷迷糊糊的搂过他的头,又亲了一下,梦呓着:“小狐,你乖乖,明天我给你抓大肥鸡吃。”

    白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了低眸,看着她微弯的嘴角抱怨道:“还吃什么?什么都吃不下了。”

    白无泱看她一眼说:“那时,你都快把我折磨疯了。”他似笑非笑的又低着声音道:“真的什么也吃不下了。”

    她看画着面中的自己,又弓着身子向他的怀里挤了挤。

    “不要乱动!放肆!你……”白狐忽然神色紧绷,十分恼怒,刚要推开,却在低头的瞬间,怒意又淡了,竟还勾唇笑了,他说:“枕着我的手臂会不会更好?是这样吗?如此这般,很是欢愉?”

    白无泱说:“你睡的好极了,我一夜未眠。”

    画面消失。

    她也觉得自己的老脸丢尽了。

    白无泱委屈的道:“你又不认账了,是不是需要我一点一点的帮你回忆,还有,我的臭毛病,你还帮不帮我改掉了?”

    狐魄儿抬眸认真的看了看他说,“你已经自学成才了。”

    她转身有气无力的趴到桌子跟前,目光有些呆滞,拿起一块糕点就开吃,心里十分的空,就是想把心里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