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寒暄几句,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聊。”方意远慌忙解释道。

    许秋眠苦笑,问:“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哪有紧张。”方意远失口否认。

    许秋眠斜着眼打量方意远,他目光在闪躲,好像不敢直视她一样

    “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许秋眠断言。

    方意远停下脚步,反问许秋眠:“林涵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了聊。”许秋眠说。

    方意远莫名松一口气。

    “我和林涵在一起过,后来分手分得很难看。”

    “哦。”许秋眠继续往外走,方意远追上前去。

    “她当时偷偷用我的信用卡套现去炒股,亏得血本无归,当时我刚工作不久,没有积蓄,向我父母伸手拿钱才还上。”

    “我们为这件事吵架分手,分手后她就消失了。”

    许秋眠不知道方意远为什么跟她解释这么多,她朝着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订婚那天,一阵寒风南下,天气忽得变冷。许秋眠在定制的礼裙外面加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许秋眠和方意远站在酒店大堂入口处,迎接前来赴宴的亲朋好友。

    “小秋!”夏丹挎着夏芝的胳膊,大老远就开始招呼。

    渐渐走近,夏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许秋眠听到她小声地嘀咕:“怎么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人?”

    许秋眠尽量加大自己的音量盖过夏丹的声音,“意远,这位是我亲大姨。”

    方意远笑着礼貌地鞠躬,“大姨您好,我叫方意远。”

    夏丹神情不自然地笑,夏芝拖着她往内场走,“你们忙,我们先进去了。”

    方意远察觉到不对劲,低下头问:“什么情况?”

    “没事。”许秋眠对着他笑笑。

    宾客差不多到齐,方意远牵起许秋眠,两人相视一笑。

    “紧张吗?”方意远问。

    许秋眠摇头,“你紧张吗?”

    “嗯,紧张。”

    许秋眠伸出另一只手,拍拍方意远的背,安慰道:“不要慌,就当在演戏,放轻松一点,笑场也没有关系。”

    方意远脸上的笑容徒然消失,许秋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竟惹恼了方意远。

    “走,进去吧。”方意远紧紧握住许秋眠的手,冷冷地说。

    走到门口时,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许秋眠不得不停下脚步。

    珍珠小挎包里只装了一个手机,手机一振动,整个小挎包像一个烫手山芋,许秋眠不好意思地对方意远说:“等会,我接个电话。”

    临门一个电话带给方意远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破天荒地抓住许秋眠欲打开包的手腕,强势地说:“不要,不要接。”

    许秋眠怔住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停止了。

    “方意远,你怎么了?”许秋眠小心翼翼地问。

    “小秋……我……”

    方意远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许秋眠挣脱开他的手,打开挎包,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许秋眠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流水声,淅淅沥沥,像突如其来的大雨生生砸到脸上发出的声音。

    “喂。”许秋眠皱起眉头,“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无人回应,只有落下的水声不停歇地传来。许秋眠有些着急了,她的脑海里闪过陈今歌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可是他会死的。”

    ——“许秋眠,你不知道,他已经为你死过很多次了。”

    “喂,说话!”许秋眠对着电话大喊,一旁的方意远脸色黑沉下来。

    “听得到我说话吗?”

    “你听得到是不是?”

    “听得到的话,拜托你说句话!”

    “陈邵……你说句话。”

    报复

    水流湍急,似要把人淹没。

    许秋眠着急地抓住方意远,喃喃地说:“手机,把手机给我。”

    方意远虽不情愿,但还是依言掏出自己的手机。许秋眠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喂,是陈小姐吗?我是许秋眠。”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陈今歌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

    “陈邵丢了,今今在找他。”

    许秋眠心一紧,忙问夏风:“什么时候丢的?”

    “昨晚,昨晚邵康有一个很重要的紧急会议,我们忙得脚不沾地,一下没注意,他就跑了……”

    许秋眠默然,夏风追问:“他找你了?”

    “赶紧报警,他可能出事了。”

    语尽,许秋眠挂掉电话,不顾自己身着精致的纱裙,大步往门口跑去。

    方意远追上来,拉住许秋眠,“ 小秋,我有话跟你说。”

    许秋眠心急如焚,她推开他的手,“意远,人命关天,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