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往晋泰千城,临州地价最贵的高档别墅区,虽然已经见过劭欣蔓和陈俊明,但许秋眠心里仍然有些打鼓。

    小区内环境幽静,别墅与别墅之间相隔较远,两旁种了松柏长青树,别墅院子里停着各式豪华汽车。

    许秋眠跟着陈今歌和年轻男人下车,站在一户院子前,陈今歌按响门铃。

    等了一会,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男人的目光直直看向陈今歌,陈今歌无所畏惧地回视。

    男人扫了一眼陈今歌身边的年轻人,反手把门虚合上。

    “你,快滚。”男人指着年轻男子冷冷地说。

    站在一旁的许秋眠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压迫感,不由后退了一步。

    陈今歌挡在年轻男子身前,“谭桥,这是陈家,轮不上你来指手画脚。”

    “今今,不要太过分。”谭桥略带恳求地说。

    陈今歌冷笑一声,“谭桥,我们到底谁过分?”

    谭桥沉默,身后的铁门再度打开,陈邵走了出来。

    他走到许秋眠身边,牵住她的手,带她离开三人修罗场。

    “小秋来了。”劭欣蔓迎了上来。

    “阿姨。”许秋眠礼貌地说,“我不知道今天是叔叔的生日,都没有准备礼物,真的很抱歉。”

    陈俊明也走上来,笑着说:“你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叔叔,生日快乐。”许秋眠微笑。

    “叔,生日快乐。”陈今歌携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陈俊明的笑滞留在脸上,问:“今今,这位是?”

    陈今歌大方地介绍:“他是我的朋友,他叫莫新荣。”

    谭桥的脸色黑沉得晕不开,莫新荣笑嘻嘻地说:“叔叔,阿姨好,我叫莫新荣,是临州科技大学的学生。”

    “好,好。”陈俊明尴尬地点头回应。

    说是朋友,但到底是什么人在场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许秋眠走神想到夏风,他知道莫新荣的存在吗?

    “他们的事,我们也管不了。”陈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许秋眠耳旁小声地说。

    “我知道。”许秋眠答。

    吃完晚饭,劭欣蔓要许秋眠陪她在院子里散散步。

    院子里有一座假山水池,水池里养了几尾金黄的锦鲤鱼,流水从假山经过,发出淙淙水声。

    劭欣蔓给了许秋眠一点鱼食,两人站在石桥上给鱼喂食。

    “小秋。”劭欣蔓轻声喊她。

    许秋眠转头看向劭欣蔓,“阿姨。”

    “谢谢你。”

    突然被感谢,许秋眠有点惶恐,劭欣蔓把手中鱼食洒向水面,鱼儿挤作一团,拼命抢食。

    “小秋,你不知道,我曾经也讨厌过你,恨过你。”劭欣蔓淡淡地说。

    “当我看到陈邵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我恨透了你,要不是因为你和他分手,他也不会轻生。”

    许秋眠低着头缄默。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我该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是我生了他,又没时间好好爱他,缺席了他的成长。”劭欣蔓自责地说。

    许秋眠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阿姨,陈邵的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小秋,我真的很感谢你。”劭欣蔓哽咽着说,“你是一个好孩子,是陈邵不好,他伤害过你,你还能帮他。”

    “要是其他狠心一点的女孩,陈邵不会现在还好好活着。”

    “以后你如果有需要陈家,需要邵康,需要我的地方,我就是死也会帮助你。”

    许秋眠摇头说:“阿姨,谁也不会死,陈邵也不会,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劭欣蔓抱住许秋眠,不停地说谢谢。

    蓝色的月光照在地上,地面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家的司机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许秋眠还不想回家,拖着陈邵绕着小区散步。

    “陈邵,你妈妈真的很爱你。”许秋眠忽然说。

    “是吗?”陈邵反问。

    许秋眠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是。”

    陈邵摇摇头说:“我知道他们爱我,但我也知道他们更爱自己。”

    月光下,陈邵的表情很冷,许秋眠静静地说:“人都应该最爱自己。”

    “可我不爱我自己。”陈邵接过许秋眠的话,“我只爱你。”

    蓝白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种神圣的虔诚,许秋眠抬头望着瞬间失了神。

    “这么多年,我没有爱过别人,我一直在等你。”

    陈邵轻轻搂住许秋眠,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肩膀,半年多来,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她表达爱意。

    他害怕被她推开,害怕到这一步迟迟不敢跨出去。

    许秋眠没有推开他,她柔声说:“陈邵,你以后要学会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