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还有自己擅长的,没有泯然众人,也没有排队上天台。只是想着寒山拾得两位大师所言,便毅然下海开了一家烧烤摊,从头无寸瓦到现在有了这么一亩三分地。

    这世界,你若是想活着,不难。难的是你有梦想……婚后,他想的是不让自己老婆出入地摊,八点后的超市。现在,他想的是不让她每日每夜都在海风中招揽客人。

    “我想拼一拼。”张落最终还是说出这句话,他抬起头,只剩坚定。家里管事的是何凤,来往较多的熟客也说他是妻管严,他只是笑笑。一个家总要一个主事的,相对于没完没了的琐事,他更喜欢静静烤着烧烤,为了未来。只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大事,张落才会决断,他的决定何凤无比支持。

    还记得,他说不想干了,她没有一丝迟疑,把手放在脸上,轻飘飘的说出两个字,那两个字让他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以。”

    何凤也没有遗忘来的更早的,更加熟悉的客人,端上他们点的菜之后,总会将一些特别烤制的肉串、蔬菜端给唐川,殷勤的给他们开启一瓶瓶来自青城的啤酒。

    “我家那个说,他想先去您朋友那里试试,行的话开店,不行的话他想留在那里学习一下。”何凤转述了张落的话,并不完全。

    唐川咬了一大块肉脯,再抱着瓶子狠狠的喝上一口,方才回答:“自然可以,你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明天就去青城看看,看看再决定。徐寒山!”

    “老大……”等待了一两秒,徐寒山才反应过来,他大愧,自己竟然吃的满口流油,喝的有些昏头了。

    唐川并不介意,看到徐寒山的反应更加高兴:“给老板娘说说店的位置。”

    “老板娘,等你到了青城,直接打车就行,就说青城最出名的烧烤店。”徐寒山模糊说道,很多时候说的那么清楚反而失了神秘感,不被重视。

    “好……好。”何凤连续说了两个好字,当家的说了之后,女性的探索精神在她身上十足十呈现。徐寒山所说更让他好奇,说的越是少,她就越想知道。

    回到张落身边,何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连张落让她上菜也不理会。

    打开度娘,她直接输入青城最火的烧烤店,从上到下,从新到旧,无数的消息让她从惊喜到迟疑,人类总是这样,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不知何时,张落亲自上完菜,歉意的让新来的客人等待一下,将他精心烹制的烤鸡送到唐川桌子上,看着他们大块吲哚,心中满满的自豪。

    “你会开着路虎到街头小摊,告诉别人,我要帮你开一家店?”张落问她。

    “我觉得他是大人物,怎么说呢,他让人不太敢直视,像太阳一样;他旁边的那个,浑身都是凌厉,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叫徐寒山!”何凤给了他一个白眼,张落不当家自然不知道柴米油盐又涨价了。

    “徐寒山?倒是像是大师,锋芒毕露,像一把宝剑!”张落难得开着玩笑,却不知道他几乎道尽了实情。

    唐川这次前来魔都,是为了杀人,想要引诱敌人,自然不会藏匿。徐寒山也是如此,他是剑修,形容他只需要凌厉一词。

    “好了。”唐川擦擦亮晶晶的嘴唇,招呼徐寒山:“你拿去结账,全部。”

    他说着,将一摞钱扔给了徐寒山,看着他将那摞钱交给何凤,看着她目瞪口呆,连声拒绝。

    “不用找了,我们赶时间!”徐寒山说道,在这里呆的太久,附近来的人也太多了。

    “这……”何凤迟疑,她读书算不上多,只知道无功不受禄,他们吃的东西顶多也就几百块,这一摞钱至少上万,若是几百块,她看都不看直接揣在包里。

    “这太多了。”张落摇头。

    唐川走了过来,徐寒山退让,眼眸里有了警惕。

    “如果老板娘有心的话,可以带着张哥去青城,去我的店里,把这些钱找经理,说我的名字就行。”

    这不是他临时起意,一下车他便想微微补偿一下这里的老板,后来的一切只是意外。唯有这一笔钱才是关键,算是唐川带他们去地狱而不知的歉意。

    “没问题。”何凤没办法再拒绝了,准备马上就收摊,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去青城,把这些钱还给他,可以的话,开家店,不用再风吹雨淋。

    “谢谢……”良久,张落才憋出这两个字来,目送唐川上车,离去。

    第512章 王君

    “他们走了……”负责跟踪唐川的便是那个王小哥,他大名叫王君,父辈希望他他能够君临天下,将家族做大,成为世家大族。

    王君小时候遇到过一个道士,也就是他现在的师傅,道士说:你人如其名。将他收为徒弟,每年都要带到身边修行四个月。

    直到十八岁,他才知道自己每天去的地方不是仙境,而是蓬莱大域。他的师傅叫清辉道长,在蓬莱大域以精通占卜闻名,他的一卦价值何止千金。

    正如清辉道长卦上所言,他人如其名,十八岁后道法小成的时候便被清辉遣出蓬莱,让他自己闯荡。到今天,他已经七年没有回到蓬莱,家族也从魔都默默无闻变成炙手可热。他被那些深闺少女称作魔都第一王老五,得了一个五哥的外号。有些身份不如他的长辈,则冠以他一个王小哥的称谓。

    除了清辉道长,没人知道他可能活不过今年,这不是预言,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七年前,他离开蓬莱时,清辉道长没有丝毫道骨仙风的味道,穿着破烂的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糊里糊涂的喝上一口,再啃一口号称先祖是青鸾的小青鸟腿,美滋滋的说:“若是你能活到二十六岁,我可以让你继续修行,想来那时候你已经处理好家里的事。”

    “我有病?”王君一怔,望着那只残缺不堪的小青鸟流着口水,他吃过一次小青鸟,就着清辉老道酒葫芦喝不尽的不知名酒,赛神仙。

    “是劫难,我不知道你那时候会如何,只知道你可能会身陨。”清辉老道难得有些严肃:“就算你死了,我也只能当我没有你这么徒弟,报仇我不行。”

    “想开点吧。”看着徒弟痴痴愣愣,清辉老道也有些于心不忍,劝解道:“蝼蚁一生不过几十日,你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死了。不怕告诉你,死比活着好。”

    那天,他就离开的蓬莱,顺着往日来的路,第一次独自行走,周遭鸟兽奔走,似遭了什么大难。

    “这是他的歉意吗?”王君看着唐川亲自解释,将那一摞钱交给老板,他就知道自己还得跟在他们身后吃灰。他也无法拿这对夫妻做些什么,人钱两清,他是不介意自己杀掉这两个普通人的。

    “告诉他们,监控好唐川行进的道路,不用布置酒店,来不及了。”王君望着楼下缓缓通行的车流,那辆拦路虎正在其中,对张老道的亲传弟子吩咐道。

    亲传弟子点点头,道:“好!”

    他依旧望着楼下,那辆拦路虎逐步通行。蓦地,王君心惊,他刚刚和唐川对视一眼,战意升腾。

    王君也是蓬莱大域里面出名的天骄,不然也不会被清辉老道选中,收为弟子;不然也不会,战胜同辈诸多所谓的人杰,率先到了玄明巅峰,这该死的分界线,数年只得寸进。

    “约上他们,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生死之战!”车停了,唐川的声音传到王君耳中,唐川惊讶王君的年龄实力,同辈中,这王君绝对是翘楚。年纪轻轻便头角峥嵘,拥有玄明巅峰的实力。

    “不需要他们,我就行!”王君自傲,他不屑和那些老家伙一起围殴唐川,想要独自斩杀唐川这个所谓的小贼,不对,张老道已经把他升格成了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