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唐川答道。

    “我没问你!”侍卫大喝,眼中凶光闪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算了。”他挥挥手,说不出的落寞,“多谢你陪我聊天,下次想见活人,想来何止千载。”

    侍卫终于离去,带着一丝遗憾,同着不知多少青铜战车回到原地。

    长枪恢复原味,被握紧。

    时间仿佛倒流,一切都回归原位,除了血液流干的尸骸,惊恐未定的幸存者和刚刚突破的徐寒山。

    “里面有喊杀声,快去看看!”有人道,从墓道传来。

    一群人转瞬来到,遮住眼睛后一片冷气倒吸。

    “不愧是绝世凶墓!”一个白发老者眼神发亮,快步来到唐川身边,一巴掌落在他的肩头,道:“小友,不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手中大戟似曾相识……”

    “此物是我师门上辈遗落大墓中的,还望归还。”没等老者说完,便有人前来截胡。

    大墓尸横遍野,死者不乏有他们相识的玄明强者,少年英杰。惊的他们不敢轻易上前,看到唐川衣衫褴褛,如小儿怀宝,都动了贪念。

    “滚……”唐川头也不抬,思索着刚才一战。

    “小友!”白胡子老道笑眯眯喊道,看着唐川拍落他的手,笑容戛然而止。

    “我不想说第二遍!”唐川语气冰寒了几分,目光却落在小心翼翼,做贼一般的唐管家身上,他似乎有什么发现。

    数百米之外,徐寒山傲然于世。仿佛一把利剑出鞘,盛气何止凌人。

    “呵呵,小友何必如此。”白胡子老道不羞不怒,只是缓步后退,把路让给同行者。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只是搭手的功夫,白胡子老道便知道这少年不好惹。便让开路,把硬茬交给别人。

    白胡子老道知难而退,不分熟稔他的人皆不可思议,要知道白胡子老道道号清尘,本性却没有被他师父为他取的道号那般清净。他虽然算不得卑劣,却也不是白胡子的圣诞老人。

    可驻足的人成百上千,其中不乏其他大域的宿老天骄,与白胡子老道相交的着实不多。更多人冷笑之后,挤上前来,想伺机抢夺唐川手中的大戟。

    也有人出言相那个前来截胡的人,“落叶,那不是你门师门神鬼戟,就这样让一个人外人得了?不怕回去获罪?”

    落叶,生于秋天,少年时被现在的师傅带走,走上修行一途,修炼刀今日也算是头角峥嵘,偌大的修真界也有不小的名气。只是,这名气并不是实力带来的,而是他的贪婪。

    “朋友,给个面子。”落叶微微一笑,很是得意的上前几步,想要从唐川手中夺走大戟。

    没有废话,就在落叶晶莹剔透的大掌覆盖在大戟上时,就在他笑容正盛时,唐川不再啰嗦,大戟一翻,杀伐之气冲上墓顶,震落些许灰尘,更引得不少强者目光停留。

    “雕虫小技!”落叶不慌不忙,手掌符文闪现,初心不改,想要强行夺走大戟。

    “噗!”

    大戟划过落叶手臂仍势头不减,滑入他的胸口。符文爆裂,阻挡不住大戟,一戟两段。

    “你这样的人,我杀过不少!”唐川回眸冷笑,不知多少人正盯着他的神鬼方天画戟,想要趁着他接连大战之际,夺取大戟,顺带取走他的姓名。

    “那个人我好像认识,难道是他?”人堆里有人看清唐川容貌,看着他转身,逐渐将他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得出结论。

    “他是大魔王唐川!”他道,引得一阵惊呼,特别是白胡子老道清尘,看着唐川砍瓜切菜般就斩杀了一个玄明境修士,很是后怕,想要离去,免得唐川秋后算账。

    “没错,真的是他!”有人听闻,仔细观察,得出同样的结论,看看他,再看看满地死尸,心惊胆战:“难不成是他屠戮了这般多的强者?”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这满地尸骸若真是唐川所谓,他这大魔王的称呼恐怕会成为禁忌,一个实力强大且不走长路,被冠以魔王称呼的人,没人愿意提及。

    虚空一震,赵小云躲在其中,此刻难免恐惧,浑身颤抖。他很庆幸,刚才没有被大魔王唐川斩杀。

    “是那些傀儡!”一个浑身是血的宿老说道,若非刚才唐川在他旁边斩杀,击毁诸多青铜战车,他现在也会是地上的一员。

    有相熟的修士搀扶着他,用丹药为他疗养身子,询问大墓所发生的一切。宿老感慨之后,还是将发生的之事一一追溯,告之那些青铜战车的强大,随意一个就能轻易斩杀所谓的“玄明境强者”,就连唐川都险些被斩杀。

    “你们待在这里,寻找一些机缘,切忌互相扶持,谨防那些血肉傀儡复活。”唐川打算继续前进,绕过那些血肉傀儡,进入那个足可以并行十辆战车的墓道。

    “诺!”唐管家点点头,他刚才就险象环生,不敢继续前进,准备研究一番那些已经暴露的阵法。

    徐寒山迟疑,最后也找不到阻止唐川的理由,只得点头称诺,在一只千纸鹤上面滴血,道:“老大,这墓室无比凶险,天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东西,还是谨慎的好。这只千纸鹤有我的鲜血,一旦有事,可以捏碎他,召唤我前来。”

    唐川点头离去,遥望着那个金甲傀儡,他刚刚未曾出手,也没让身边亲卫出击,只是随手一击,并不包含符文之力便险些斩杀自己可见他有多强。

    他绕过那些傀儡,大步跨入那条墓道,身后事一群俊杰,想要继续前进,夺得天地造化。

    “就这样让他走了?”有人将目光落在徐寒山跟唐管家身上,想要斩杀他们。

    “既然他走了,就先拿他的老仆,帮闲祭奠我可怜的徒弟!”一个壮汉磨刀霍霍,用手揉着眼睛,想要流下晶莹的眼泪。

    “这等事,我们还是不参与了!”不少人道,他们与唐川并无仇怨,也跟唐管家徐寒山没有纠葛。想要在死人堆里寻宝,以免空入宝山。

    “你们想要对我们出手?”唐管家故作惊慌,三两步退到徐寒山身边,看着他们狞笑的样子,嘴角微翘。

    “先斩了家主新收的剑客再说……”唐管家简单布下防御法阵,躲在里面,不敢再露头。

    “徐寒山,听说你师从常虎,还不知道你学了几成常虎的剑法。”一持剑中年人道。他师从神剑门,与常虎是旧怨,少年时便交过数次手,皆大败。从此恨上了蓬莱域。

    现在碰到常虎的徒弟,他已经准备好了长剑、白帛,不想白白出手一次。

    “初次见面,再见,不见,垃圾……”徐寒山脚踏金莲,势若闪电。他一眨眼便出现在人群当中,身后的持剑中年人已然身陨。

    “玄空境强者!”有人大惊,如此年轻便突破到了玄空境,未来或许还能前进一步,如此强者他们居然敢于得罪。

    “我知道有很多人不喜欢家主和我,那又如何?”他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如钟鸣,震得那堆修士胆寒。

    “不服来战!”仅仅四个字,他说的斩钉截铁,气势如虹,仅是目光便击败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