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个小镇,比他上次前来之时多了几分人气。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即便是数年才会一次的大祭不假,人如此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

    忽如一夜春风来,唐川的名字响彻在华夏,不过那不是美名,而是凶名赫赫。

    当然,凶名很大程度上比美名有更多的人知晓,为之恐惧。

    当日他见过不少周家人,周炀,周伟宇还有周元军。这三个都是他很熟悉的,同他们一道等待的几个青年男女唐川都有过一面之缘。

    “唐老大!”思忖之后,周炀换了一个称呼,虽然他一直都称周小诺为小姐姐,实际上他的岁数更长一点。

    他不可能叫唐川姐夫,也没有周元军那样的厚脸皮,接触起来未免有些尴尬。

    称呼不止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比周小诺悲愤还小的自然是无所谓,比她大的有几个能在唐川面前镇定自若?

    周炀向来是不多。

    唐川有些心不在焉,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这是他待人的基础,对人向来和善。

    那些周家的少男少女也是面带微笑,活跃者还不时和唐川说上两句话,满口的称赞让人也是无语至极。

    听惯了称赞,哪怕这些称呼再好听也有些免疫力。

    更何况是唐川这种处于高位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周家镇不大,走过长长的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举目四望没有一丝白雪,哪怕天空一朵朵正在飘落。

    青砖绿瓦高檐,还有一条贯穿整个小镇的活水,里面游动的又何止一二游鱼。

    天微凉,哪怕是比邻江南,冬天也不是那么好过。

    唐川还好一点,身体素质他自然是好,可他身边的围绕的人却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不过在外面呆了一会儿,脸色就有些发白,身子不时颤抖,想要人住喷嚏。

    “有没有靠水的亭台,我想喝一杯茶。”唐川说。

    他们自然是飞快的点头,借着唐川的名头将最好的茶拿了过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周家镇最好的茶就是唐川送上的,不弱于灵茶的茶。

    他自然不会点破,推开窗子,古香古色的小镇中分外的喜庆,端上一杯茶,他又说:“你们今天很闲吗?”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唐川的意思,纯粹混一个脸熟的告了一声罪就选择了离开。

    例外一直都是存在的,比如周元军,数次接触,唐川对他的秉性也算是了解。

    他也自诩对唐川还算了解,说起来话也没有多少顾及。

    此外便是周炀和周伟宇二人。

    上次到来,他悄然无声,知晓的只有他们二人,也算是共患难过。

    “最近如何?”他站在窗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目不转睛的望着水中那尾红色的鲤鱼。

    周元军平素不喜欢喝茶,自诩新新人类,现在也不免喝上一口,被征服。

    唐川出手的茶自然是好茶,又没有可以算是外人的人存在,神情,语态都不需要故作掩饰。

    “还不错。”他使劲嗅着茶香,平淡如水,却又沁人心脾,“地位增加了不少,正春风得意,被逼着让你来!”

    说着他轻轻笑了,是嘲笑:“我们几个在这里还能说说话,在外面也能勉强算是朋友……虽然你人不错,我们却不敢打扰你,最后给推给了小诺。”

    唐川一言不发,继续听着。

    周元军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道:“还是小诺有办法,不然我们的谎都圆不了了。”

    “什么谎?”唐川微微侧目,问道。

    周炀一叹,抢先说:“海燕群岛虽然数百年来都是我周家的财产,却没有几个人登过岸,就连远远一观都没有几个人做到过。”

    “也是我们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幸得唐老大你来了,不然现在已经葬身鱼腹。”

    唐川听着久久无语。

    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下午,阳光未曾出现,阴霾也没有一直在头顶盘旋。也没有什么烦人的事,和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打扰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唐川在夜幕来临时见到了周小诺,她一直都是一个小公举,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在十来个年轻靓丽的小姑娘的包围之中。

    而他在角落,自顾自的端着一碟点心和一杯酒,时间就这样流逝。

    周元军来了又走了,想说出的话一直都未曾说出口,只是道:“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谢了!”

    最后两个字他是诚心诚意的,他脸皮厚但不代表他没脸没皮,不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做事。

    他只是在享受因为和唐川相熟,而获得的新的待遇,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待遇。

    周小诺一直都是小公举,而他一直都是一个纨绔,被当成一个废物。

    哪怕事实如此,他也不可能释然,开始学着做事。

    人是群居动物,除非你换一个地方,换上另一个名字,才可能和以往的自己不一样。

    若是不换,那就是一如既往的被蔑视,追捧,嘲笑。

    似乎在给一个人打上一个标签之后,他就和这个标签一直同步了。

    唐川自然是不会这么肤浅的对待一个人,他对人向来都是一个样,谈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高冷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