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个黑色的身影砸在地上,哼都不哼一声,艰难起身,满脸都是漠然。仿佛刚才被扔下来的不是自己一样。

    唐川紧随而至,看着他们,连声道好,语气冰寒。

    “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自语,一剑荡出,哪怕二爷一枪甩出,都慢了一步。

    有道是一步慢,步步慢。

    二爷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满脸愤怒。

    他猛地睁开眼,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对清灵域的挑衅,你该死!”

    长戟遥指,唐川居然临下道:“可敢一战!”

    二爷还未说话,徐寒山便抢先道:“他可是我的对手!”

    二爷面若寒冰,不在啰嗦,直接杀向唐川,身后是徐寒山的叹息。

    “如果你突破到玄空境后期,还能和我一战,但现在……你还不配!”

    声如洪钟,震的未关的窗户在空气中一阵颤抖,进退不得。

    长戟和长枪交战于空气当中,每一秒都是血与火的碰撞,一招招一式式都是不知打磨了多久,精妙之余,杀伤力丝毫不减。

    “不错!”这是唐川对二爷的评价,不过还没等二爷高兴,他又道:“技尽于此?”

    二爷冷哼:“不止!”

    长枪连刺,只是一秒便刺出九九八十一朵血色梨花。

    手一扬,整个一片区域都被长戟打爆,被唐川用简单粗暴的方式。

    精妙的枪法很多,加之灵气的变化更是不知凡几,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打爆。放到身边来,天知道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不够,还不够!”唐川轻喝,十足十的挑衅。

    他眉头轻佻,嘴角戏谑就没有断过。

    在绝对优势之下,他这般举动这算不得突兀,在正常不过了。

    燕京早已醒来,尤其是关注唐川的人,更是一夜未眠,等待着结果。

    不是所有人都对唐川和唐家抱有好感,但也不是谁都无比抗拒唐川。世家长存的道理便是利益至上,只要能让家族更好的传承下去,什么样的选择他们都会做。

    而抗拒历史的或许在历史上有些许名气,却子孙无一幸免。

    不同的态度,难以说谁对谁错,至少在唐川看起来,谁都没有错。

    就像今夜的事一样。

    只准自己算人,不准人算己,这未免太过霸道了。

    他壮志凌云,想要成为玄阴境修士,就不得不和既得利益者争夺一切,哪怕现在还没有多少利益上的冲突,那也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事到临头,大战避免不了。

    而清灵域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为了自己,就像唐川一样。

    君不见有人恨不得吃他的肉,也有人喜欢他的紧。

    二爷此刻大概就是前者,他算是知道霍无敌为何会败了,这无外乎境界,而是路。

    唐川和他们一样跨出了自己的路,不然怎么会久战无敌。

    就连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他们也只是未来可能会好一点,那也只是未来。

    若是今日陨落在此,清灵门震怒之余,会不会为自己报仇,谁也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他算是明白了今天自己大哥怎么不事事争先,反而言语中屡屡激将自己,争又不争,原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没人告诉你,不要在这时候分神吗?”唐川咧嘴一笑,笑的很开心。

    他手中长戟一劈,刁钻的角度让人心寒,身处在其中的二爷只是头冒冷汗,别的到没有什么。

    “死!”他一声暴喝,想要进行最后一搏。

    唐川翩然而去,长戟之上滴滴鲜血落下,沾染在草坪之上,滋养着嫩绿的草叶。

    “铿!”

    他将长戟掷下,整个戟刃都没入泥土当中,就在二爷身旁。

    戟身还在空气中摇摆,颤抖。

    “这是警告吗?”他自笑,笑的无可奈何。

    他算是想清楚一切了,尤其是霍无敌是如何败的。他败的不惨,在同等境界或许都不是唐川的对手,被他压制,自然是不用多说。

    长吐一口浊气,他站起身,光洁的服装已经是凌乱不堪,身上些许血迹并未像水一般直接凝结成冰,而是蒸腾。

    相比普通人,修真者更加接近自然,毕竟道家讲求的就是道法自然。

    他们身体的任何一个东西都能够完美的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哪怕是一言一行。从来都不会感觉到尴尬,因为身形到处,便是主场。

    月色凄迷,这已经不是夜色正浓的时候,外加上一些别的东西,更多的注意力从华夏各处投到了这里。

    唐川灵气化甲,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直到战靴落在了二爷低下的目光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