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理没打扰她,站在原地等她接完电话。

    彭新洲这个电话打的时间很长,有好几次她抬手去撸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便会被搞得杂乱。

    等电话打完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彭新洲快搞成了自然卷。

    她放下手机一转头便对上了虞理的视线,没有惊讶,只淡淡道:“醒了啊。”

    “嗯。”虞理点头。

    “还没洗?”彭新洲抬了抬手,赶小鸡仔一样,“去洗洗涮涮一下,我们去吃中午饭。”

    是到了午饭的点了,虞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我可以给姐姐做饭。”

    “没必要。”彭新洲往回走,到了虞理跟前,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要带你见个人。”

    “啊,好。”看来是正式的饭局了,虞理赶紧答应了下来。

    两人出门,这下全靠彭新洲打扮。

    以前彭新洲总爱给虞理挑一些鲜鲜亮亮可可爱爱的衣服,但今天虞理穿的是有高级质感的ol风衬衫,配着西装长裤,气势瞬间提升了两米八。

    彭新洲将她一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问她:“自己会化妆吗?”

    “会。”虞理道。

    彭新洲往后移了移看着她:“真会还是假会?也没见你画过几次。”

    虞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练得少,只处于会的水平。”

    “以后要多练习。”彭新洲拉着她的胳膊坐到了梳妆台前,往她脸上哗哗哗的就是一遍补水,“妆感很多时候会决定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

    虞理脑袋不敢动,嘴巴也不太敢动,只能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嗯~”

    声音绵软,彭新洲没忍住,手指并拢在她的唇上轻轻拍了一下:“今天我们要变成精英女战士。”

    虞理的唇角勾起来,心里乐颠颠的。

    虽然彭新洲还没有兑现她昨天晚上的承诺,同她谈心,但现在好歹不会推开她了,还要带着她一起战斗,这让虞理特别开心。

    脸上的事,自然是由着彭新洲随意折腾的。

    并且把学化妆的事加入了自己的日常事项,听彭新洲的话,做好每一步。

    这项学习也要最先从彭新洲开始,彭新洲显然是这方面的精英人才,手法熟练,落笔大气。

    她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完成了整个妆面,然后彻底让开,冲虞理道:“成,看。”

    虞理看向镜中,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变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番打扮出自彭新洲之手,所以她的身上也有了彭新洲的痕迹。

    温柔凌厉的自信,密而不发的性感。

    虞理睁大了眼睛,想要多看几秒。

    “不要这个表情,傻乎乎的。”彭新洲又抽出一支笔,指尖把住了虞理的下颌骨。

    虞理立马把所有的动作都按了暂停,屏住了呼吸。

    彭新洲的笔尖落在虞理的鼻梁上,将那颗被粉底盖住的痣又点了出来。

    “完美。”这次彭新洲彻底满意了,将笔扔到桌子上,冲她道,“准备出发。”

    虞理跟在她身后,穿了和她一个品牌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便有些模仿她的样子,仿佛复刻了另外一个彭新洲。

    进了电梯,虞理道:“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彭新洲道,“不要多这么一句废话,我想回答的会回答,不想回答的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虞理看着明亮亮的轿箱里映出的两人的影子:“姐姐,你是不是还蛮喜欢我的外表的呀?”

    彭新洲一下子笑了:“废话,比刚才那句还废。”

    虞理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什么心?”彭新洲看着她。

    “我的脸起码这几年都不会太变。”虞理道,“如果保养得当的话,可能十年也不会变。”

    彭新洲:“但我的喜好会变。”

    虞理:“啊。”

    彭新洲挑了挑眉:“所以珍惜现在小屁孩,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她说的是正儿八经的人生教育经,但到了虞理的耳朵里,便变成了另一番意味。

    比如,要趁着机会还在,好好努力练习自己的某项技能。

    争取让自己身上,有比脸蛋更吸引彭新洲的地方。

    这样说不定彭新洲对她的兴趣,会长一些,再长一些。

    两人直接到了停车场,老王在车前等她们。

    看到虞理的时候,他愣了愣,但一句话都没多问,拉开车门让她们上了车。

    车子启动,虞理这才问了句:“姐姐,我们要去见谁?方便的话,我提前做一下准备。”

    “不用准备,做你自己就好。”彭新洲面无表情地道,“待会儿要见的人是我的哥哥,方新联成的现任ceo,彭瀛涠。”

    作者有话要说:跟大家说一下,我不写肉,最多是告诉大家她们做了,如果有章节被锁了,会努力在保持原文的基础上解锁。因为真的没写啥值得被锁得内容,所以解锁以后的版本也和之前的没啥大的区别,不过是改了一点点描述而已。所以不用问我要啥锁前版本,晋江有明文规定不能发,我自己也没有发的意图。

    以后我会更谨慎一点,争取不再出现锁文的状况。

    第66章

    虞理有些紧张,如果彭瀛涠单只是目前她就职的公司的最高领导的话,她的紧张度便只有百分之五。

    但彭瀛涠是彭新洲的哥哥,在她昨天晚上把彭新洲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之后,第二天便去见人家的哥哥,这紧张度一下子便拉向了百分之九十五。

    “所以我们今天隆重打扮?”虞理问彭新洲,“彭总喜欢这种类型?”

    彭新洲笑呵呵地看她,指了指自己:“这个彭总是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虞理:“那个……”

    彭新洲打断了她的话:“那个彭总喜不喜欢,不碍事。”

    虞理不敢苟同,但也知道不能再问。

    她端正地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做准备。

    仔细回忆了之前查过的一些关于方新的信息,其中具体和彭瀛涠有关的还真不多。

    虞理掏出手机,彭瀛涠的名字,百科里的没什么好看,几份财经周刊里的采访倒是可以看一看。

    彭新洲也在玩手机,好一会儿,她转头看虞理,瞄见了她手机屏幕上大片的文字。

    “什么东西?”彭新洲凑过去,“不是说了先不着急你那工作吗,有更重要的事……”

    彭新洲的嘴巴停住了,她把住了虞理的手腕,把她的手机强硬地拽到了自己跟前。

    “你为什么要看彭瀛涠的采访?”彭新洲皱着眉头问。

    虞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彭新洲:“谁让你跟他战了?”

    虞理:“有话语的地方便会有斗争。”

    “你俩这级别差的……”彭新洲笑着道,“只能他说话你听。”

    虞理点点头,不置可否。

    彭新洲替她把手机屏幕熄灭了:“不要这么紧张。”

    虞理:“!!!”

    彭新洲:“你会唱歌吗?”

    这还真是个以前两人没讨论过的话题,现在这个时代,接触音乐的机会那么多,没有哪个人是不会唱歌的,但唱得好与坏便是天壤之别了。

    虞理觉得彭新洲问的“会”肯定是更高级别的“会”,比如说,完全不会跑调,唱的好听,精通乐理等……

    虞理仔细琢磨了下,自己不太符合,于是诚实地摇头:“不会。”

    彭新洲:“这年头还有人不会唱歌?”

    虞理:“不太会。”

    彭新洲:“那好,听这么回答的人唱歌,一直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虞理:“诶?是吗?”

    彭新洲:“挑一首唱唱。”

    虞理想了想:“姐姐想听什么歌?”

    彭新洲:“你自己选。”

    虞理:“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彭新洲:“…………”

    实在是太突然了,怎么会有人嘴上说着不会唱,结果让唱就唱一点都没犹豫,并且唱得响亮?

    虞理唱歌就像说话一样自然,口齿清晰,气息平稳,脸色如常。

    而且一个名牌大学生,一个学霸,一个昨晚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居然一张口就是《学猫叫》?

    虽然挺可爱挺好听挺萌的,但这不应该是被她逗了十几分钟后,才会有的难为情产物吗?

    彭新洲的眉头蹙起来,对于至今她对虞理还有难以理解的时候这件事感到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