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也是懂的。

    可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这时,吴邪还没想过有妖会甘愿放弃生命,只为了那可笑的大义。

    作者有话要说:

    咕

    第7章 章七俏女鬼

    最后还是一七先开了口,却是问及一个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份画像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画像?什么画像?天真现在的样子很傻,和小妖们呆久了人也似乎被同化了。

    “画红衣盗的《月下观礼图》”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是“然娘”时细细柔柔的女人的声音,不是伪装时沙哑低沉的嗓音,而是更清朗年轻些的感觉。一七在妖怪中确实不算年纪大。

    可是对吴邪来说年纪不大?那也是活了半百还未成年的妖怪一族好吧!

    每当看到妖怪,吴邪就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宁愿不做人也要活的久,你看这一个个憨憨,还不是要一天天打工?可惜像他这样人味儿重过妖味儿的半妖连寿命也更近似于人类,充其量在人类中算长寿的。如果不是半妖生存困难,还变不成纯血,不然他也可能想留下了。

    眼下继续讨论红衣盗的问题。

    之前发生的事太多,以致于一七提起他才发现他忘了他在第一天丢的古画。

    “你知道她。”一七的声音很坚定

    “你是说张石芹?”吴邪“我也只查到了一点点”不过这也没什么可瞒的,于是吴邪详细说了说他查到的消息,比如红衣盗,比如斩首礼,比如张石芹其实是个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一七手中的茶溅出了一点。

    “虽然从画像上看不出来,但经过考证,她确实是女子。”吴邪惊奇地看向大妖:你自己都女装的那么优秀,还不许别人只是男装?

    一七:不,你不懂。原来我只是选错了性别。

    可惜吴邪当时不懂一七那个冷厉哀绝的眼神的含义,当他后来知道时,三观碎裂。

    不过还有最后道验证:溯源。一七取出“刮胡刀”。

    通过一些道术和妖术可以看出物件过往的历史。不过只能看到和自己有关的历史。一七已经看过一次古画,现在该看刀片了。

    不过大妖不擅天命,所以另找妖怪帮忙。新来的妖怪,白发飘飘,温文尔雅,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不过小三爷直觉这又是一个不好惹的。只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小半妖不用懂道术只要知道把手放上去就行。

    晕晕乎乎中,他看见小哑巴,不,也许该叫张石芹了。即使她穿着红衣,画着细长的眼妆,但是吴邪还是认出了她,那双眼睛可是害他做过好长时间的噩梦。

    小哑巴扮成这样可真爷们。只是不知是术法还是什么,他只觉得四周很吵闹,而且看不到画面。

    但是有两个声音却很清晰。

    “小鸡,你来我这儿干嘛?”

    模糊中,对方似乎递过来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

    “血。”

    叭哒一声瓶子被放下了。似乎还有点受到惊吓。

    “你还跟我装,这可是绝对正宗的处男血,我不知跑了多少个地方才弄到的。”

    “那敢情您老人家认识的人还跟您是一个路子上的啊。”法术作用下吴邪能感觉到小哑巴当时那种…嗯…哭笑不得,还带了一丢丢嫌弃的感觉。

    然后信号似乎有些不好,卡了,只听到几句“……我可以把你藏起来。”

    “……怎么藏?”

    “……送到……无人……海岛上……”

    但是被小哑巴拒绝了。很坚定的。

    最后那人似乎知道自己劝不了了,说:“黑色头绳不适合你。”

    “……”

    “你等一会儿啊,我现在就去外面找个头绳过来。”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哑巴没说话,吴邪却好像能读心似的听到了她心里想说什么。

    她说:你下一次看到的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通灵快结束了,到了最后一段终于卡出了画面,吴邪看到的情形却不怎么妙。

    血,到处都是血。无数人在围困着同一人,那人却肆意在人群中穿梭着,小刀在手中,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颈血,手中尽是温热滑腻的血水,她却恍若未觉,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

    而且吴邪听不到心音了。

    如果说小哑巴刚才还像个人,那么现在,她更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一句佛号响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鬼女却笑了,笑声质问“说的好听,我现在回头了,可岸呢?岸在哪儿?”她对着那人比划了个斩首的手势。

    曾经清脆的声音染上了疯狂和低哑“看到没,这才是正宗的斩首礼。”

    只有杀人前做的礼节,才能被称为斩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