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爸爸是亚岚经纪公司总裁的丈夫。”

    奚师的背脊一下子僵硬了:“小祈……”

    “没错……让小祈多长个心眼。也许你爸爸已经记不得了,但是亚美蝶一定还记得我们。她对我们家做的一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的。她是怎么对你,又是怎么对待你们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夭折的弟弟,这一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现在小祈在那个女人的手下,这恩怨还在继续,一定要让她多多小心。”奚晴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眼中的仇恨和痛苦是那么明显,以致于那双带着鱼尾纹的眼在炽耀的灯光下依旧那么炯明。

    “妈,为什么当时你要让小祈去她的公司呢?”

    奚晴美缓缓地闭上了眼:“小祈这个倔丫头,什么时候做事前会找我商量呢?好签坏签,怎么就跑进了那女人的金丝笼里了呢?不过亚美蝶对奚祈还算器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心的。说不定……她根本不知道奚祈是我的女儿,只是单纯地、真诚地在培养她。”

    “小祈会保护自己的。其他我不敢保证,但这点我敢肯定。”

    奚师眼中的奚祈就是踩不死,拔不光,烧不尽的野草,只要还有土壤,她就会扎根。

    “呵呵,是啊……奚师,妈妈累了,想睡会。”

    奚晴美慢慢地闭了眼睛。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模样和死去之人并无大差,要不是一旁心跳检测器在上下波动并发着规律“滴滴”声,奚师真的会以为妈妈已经死了。

    “滴”,“滴”,“滴”……

    房内好安静。

    奚师将视线从熟睡的奚晴美脸上挪开,他慢慢地掀起自己左手的衣袖,在大臂接近肩膀的地方有一处明显烧伤。

    他用手覆上那狰狞的伤疤,渐渐地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整个肩膀都被自己给捏得泛出了白色。

    *

    “吃吃吃,大家多吃点!”沈清嘉的面前已经叠了四个盘子了,她嘴里塞着大片的披萨,还不忘指手画脚招呼同桌的客人们。

    坐在沈清嘉身边的亚岚用右手撑着脑袋,看着嘴被塞得鼓鼓的沈清嘉很自然地笑着。

    桌的对面坐的是奚祈和吟轩。

    奚祈看着满桌的餐点,她没有一点胃口,只是偶尔喝几口橙汁。

    而吟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的纽扣松散着,袖子更是被他撩到了手肘。他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对着盘中的牛排一点点切着。

    切下一片细嫩的牛肉,吟轩用叉子插起递到了奚祈的盘里。

    咦?奚祈正对着空盘子发呆,突然出现了一块牛肉,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吟轩。

    “多吃点,待会才有力气录歌。”

    “嗯。”奚祈微微点了点头,拿起叉子叉起牛肉往嘴里塞去。

    “等等,这里脏了。”吟轩伸出手,用餐巾将奚祈嘴边不小心沾到的酱汁轻轻拭去了。

    “谢谢,我自己来。”奚祈将身子往后一仰,随手抓来一张餐巾纸,慌乱地抹掉了嘴边的酱汁。

    吟轩看着奚祈淡淡地笑着,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切牛肉。

    而亚岚,看到这一幕,他微笑的脸板了下去,放下桌布下左手手背多了三道青印。

    “再来一块吧。”吟轩又向奚祈递过一块牛肉,不过他这次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奚祈向座位边缘挪了挪,摇着头,客套地笑说道:“不用了,谢谢你。”

    “你不吃?那好,换你来喂我吧。”

    “什么?”奚祈眼睛瞪圆。

    “哈哈,太可爱了。你看你那副紧张的模样,我说着玩的。”

    “哦。”奚祈低下了头,双手抓紧自己的衣服,微微侧身,她尽量和吟轩保持着距离。

    “服务员,给我来三罐啤酒。”亚岚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对着一边的服务员说道。

    不一会,服务员端来了三罐啤酒。还没等他放下餐盘,亚岚就夺过一罐,扯开拉环,狠狠饮尽了。

    沈清嘉塞满东西的嘴突然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她看向亚岚:“你怎么了?”

    因为亚岚只会在烦乱的时候喝酒。

    “没什么,吃你的。”亚岚口气又臭又硬。

    “凶什么嘛。吟轩,小祈,我们吃,别管他。”

    亚岚愤愤地砸下空啤酒罐,接着又打开一罐大口喝起来。

    “奚祈,你要喝喝看这个吗?”吟轩斜睨了一眼亚岚,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装着色彩梦幻的鸡尾酒。

    “不用,喝酒对喉咙不好。”

    “没关系,酒精会让人兴奋,待会表现得会更好。”

    吟轩轻啄了一口酒含在口中,然后将身体慢慢靠近奚祈,奚祈的腰跟着往一边一寸寸地侧下去。

    她知道吟轩在想什么。但她是不会那样做的。要她为了名望出卖自己的肉体,她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