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然:“……”

    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说他胖还真就喘上了。

    丁闲,丁闲,这就是闲的瞎想吧,他这侍卫脑子大概也就鸡那么大。

    苏璟然没再理会,不知天有多高的丁闲。

    他确实对谢子誉客气些,但也真不像丁闲所说什么收买民心,他单纯地只是对谢子誉客气些。

    苏璟然小时在谢子誉府上住过两年,他那时流浪在外,是谢子誉收留了他,那两年过得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至于他后来为什么走,其实也不是谢子誉赶他,只是他不想给谢子誉添麻烦。

    谢子誉不受宠,只有太后总让他进宫玩儿,但其他皇子看不上他,总是欺负他。

    “舞姬的儿子不争气,长得漂亮却没力气,只能养条流浪狗,养大当作夫人娶。”那些皇子对着谢子誉,唱着这不入流的歌谣,谢子誉脸涨地通红,然后和那些皇子打了一架。

    这歌谣里的流浪狗就是苏璟然,谢子誉府中只有一个老管家,大小的事情都任由谢子誉做主,苏璟然就是被谢子誉捡回去的。

    当天苏璟然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敲了敲谢子誉的门,谢子誉屋中没有动静,他想了一整夜,然后离开了谢子誉府中。

    谢子誉虽说不受宠,但也是个皇子,苏璟然不想让那些人辱没他,他头也没回的走了。

    后来他考取功名,进入朝堂,做了权倾天下的首辅,前段日子还被封为了太师。

    而他和谢子誉再也没有说起过去,他们变成了这淡淡地点头之交。

    谢子誉从没问他为什么会走,他也没向谢子誉说当年他离开的理由。

    “公子,到了。”丁闲的声音响起。

    苏璟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拽了拽斗篷,放下手炉,准备下车。

    冬日清晨的寒风凛冽,他刚一撩开车前的门,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太师,身体不好啊,披着斗篷还染了风寒。”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加分

    是谢子誉正从他马车后经过,他正准备下车,谢子誉伸手扶了一下他胳膊。

    苏璟然胳膊一僵,但也没拒绝,他从马车上下来后,谢子誉自然地放开了手。

    【北极星:恭喜苏大人,贺喜苏大人,加十分!】

    苏璟然:“……”

    【苏璟然在脑中回复道:怎么会加这么多。】

    【北极星:当然是因为你开心啊。】

    苏璟然表情有一丝的僵硬,他有这么开心吗?可以开心到加十分?如果他抱着谢子誉睡一夜,估计这倒霉玩意儿能立马从他脑子中滚出去。

    不过谢子誉知道自己这么想,一定会杀了他。

    苏璟然下了车,整理好神色,不在意道:“不劳王爷费心,区区风寒而已,两日便可痊愈。”

    谢子誉道:“那本王便放心了,不然这朝中可是要乱作一团了。”

    苏璟然看着眼前的人:“王爷说笑了,微臣只尽了一点儿绵薄之力,这朝中大事自然有皇上决断。”

    谢子誉笑道:“太师过谦了。”

    崇元帝身材中等,虽然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稍显肥胖,但也能从脸上凌厉的皱纹中看出,他年轻时的精明果决和杀伐狠辣。

    不过近些年可能是年纪渐长,精力也大不如前,崇元帝坐在金銮座上像是没睡醒半闭着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齐声声行礼。

    崇元帝还是没睁眼,老迈的声音低低道:“平身吧。”

    旁边的太监声音高高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个穿着轻铠的将军看着苏璟然一眼,然后道:“臣年峤有本要奏,因今夏水涝灾害,江南地区受灾严重,年谷不登,如今已经入冬,粮食短缺民不聊生。”

    高座上的人闭着眼,缓缓开口道:“不是已经给给江南水灾拨出赈灾粮饷二十万了吗?刘深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工部尚书刘深行了一礼,然后道:“回皇上,臣这就去派人查看。”

    “这不是耗子看米缸吗?”年峤瞥了一眼工部尚书刘深道。

    刘深气急败坏:“年将军,你血口喷人。”

    年峤:“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

    “行了,别吵了,那就年将军和刘深一起去查罢,”崇元帝掀起松垮的眼皮,看着苏璟然,“太师,你说怎么样啊?”

    苏璟然恭敬道:“陛下,依臣之见甚好。”

    崇元帝又闭上了眼睛,道:“好,没其他事情,那就退朝吧。”

    散朝之后,众大臣退出殿外,年峤和苏璟然并行。

    “年峤,这次和刘深同下江南要自己勘察,”苏璟然道,“那二十万粮饷,真到江南的已经不剩多少了。”

    年峤:“是,太师,属下必定查出刘深贪污粮饷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