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然一僵,倒不是因为谢子誉这句话,而且谢子誉边说边在桌下用脚轻撩了下他的小腿,谢子誉还笑盈盈地看着他。

    苏璟然:“……”

    这人是叫他们来是来干正事儿的吗……

    苏璟然动了动腿避开了苏璟然,然后才道:“誉王爷,出征不是儿戏,出征之日已经定在年后,希望誉王爷把心思多花在正事上。”

    谢子誉轻笑道:“好,既然太师对我这么上心,我当然不能辜负太师的一片心意。”

    “对了,”谢子誉看着年峤道,“年将军,虽说你是太师的左膀右臂,但我可是太师的小心肝啊,你看是不是还是我重要些。”

    年峤:“……”

    苏璟然:“……”

    谢子誉顿了顿,全然没理会饭桌上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又继续道,“太师,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对不对?”

    年峤:“……”

    苏璟然:“……”

    造孽啊!

    年峤这辈子没被这样拿出来比较过,从小到大他都在比谁剑舞的好,马骑的好,如今竟然被自荐枕席的皇子——谢子誉,拿出来比太师更喜欢谁,简直是一言难尽。

    这件事情过于离奇,谢子誉今日是来和他争宠的?不过是谢子誉单方面争苏璟然的宠,他只是个争宠的工具人而已。

    年峤默默地想:他爹年如海铁骨铮铮,当了一辈子的将军,如果他爹知道谢子誉在苏璟然面前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爹会不会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也不知道他爹看上了谢子誉什么,选了这么个皇子。

    苏璟然今日已经对谢子誉不断的惊人之言震麻了,就算谢子誉当众说出:他喜欢自己,苏璟然都不会有半分惊讶。

    他本以为今日能说些正事,那成想谢子誉叫着年峤来,是来搭台唱戏的,被谢子誉这么一搅合,苏璟然什么都没说,也没了说正事的心情。

    苏璟然突然道:“年将军,你不是还有事情吗?”

    “是,还有些事情,誉王爷那我先告辞了。”年峤说着站起了身,像是被赦免了一样,从这大厅中走了出去。

    “年将军慢走,冯管家去送送年将军。”谢子誉冲着站在门口的冯管家道。

    冯管家立马跟上了年峤,将人送去门口。

    苏璟然这才回过头来道:“誉王爷这是在干什么?”

    谢子誉无辜道:“争宠啊——”

    ☆、想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子誉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苏璟然已经不想知道谢子誉此番语出惊人是为了什么,他掠过了这个话题,然后郑重其事道:“誉王爷,出征不是儿戏。”

    谢子誉也没了刚刚打趣的心思,认真道:“苏大人,我会好好回来的。”

    苏璟然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年峤久经沙场,经验多一些,誉王爷可多听听他的建议,切不可冲动行事。”

    “好。”

    “这次机会对誉王爷来说重要,希望誉王爷凯旋归来。”

    “好。”

    “誉王爷身为统帅,要注意安全。”

    “好。”

    “我已经吩咐了年峤,让他护你周全。”

    “好。”

    之后两人都没了声音,好像在专心吃饭,但只有只有他们才觉出这饭毫无滋味,虽然还有小半个月才出发,但离别的气氛莫名浓了起来。

    谢子誉淡淡道:“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璟然道:“誉王爷不必担心,如果你放心的话……京城中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二。”

    谢子誉放下了筷子,直直地看着苏璟然,然后低低道:“我会想你的。”

    苏璟然手中一顿,然后看了过去,谢子誉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委屈地等着主人来哄他,看着怪可怜的。

    小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爱撒娇,如今倒是学会了这本事。

    也许是离别在即,苏璟然没有像往日一样,忽略了谢子誉这不知真假的话,他想了想,然后看着谢子誉道:“那就早些平安回来。”

    谢子誉一怔,似是没想到苏璟然会这么说,他像被摸了脑袋的小狗,笑得眉眼弯弯:“那你会想我吗?”

    苏璟然:“……”

    得寸进尺!给个杆就能往上爬!

    苏璟然凉凉道:“誉王爷还是多想想自己,战场上刀箭无眼,匈奴人凶悍勇猛,誉王爷还要多多保重。”

    谢子誉知道自己得了寸,但后面这一尺还是差了点儿,他也不再多说,顺着苏璟然的意思,笑了笑道:“苏大人这么关心我,我就当你也会想我了。”

    苏璟然:“……”

    大狗狗谢子誉给点儿颜色就灿烂,小时候的谢子誉尚还存在着些拘谨和委婉,如今的谢子誉简直像个纸鸢,稍给点儿风,就能飞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