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会昏睡?”沈霂容问道。

    “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好生奇怪。”

    “如何奇怪?”沈霂容向前一步道。

    “老夫人身子骨硬朗,我摸着脉象,倒像是骤然如此。”

    王氏听罢,道:“劳大夫给瞧瞧老太太今日的吃食,”便吩咐人将那点心的残羹拿上来。

    那细细瞧了才刚人拿上来的残羹,嗅了嗅,眉头略锁,又拿出了一根银针,却不想到银针竟然真的变黑!

    霜澶此时心中大骇!云季芙当即瘫软下来,被沈霂容一把扶住,只听得云氏朝沈霂容抽噎道;“这万万不可能的。”

    沈儒璋当即面色沉了下来,沈霂容自然是不相信云季芙会做出这番事,只立刻道:“儿子才刚回府用晚膳,也吃了几碟子点心,现下也是无碍阿。”说罢,转头差了婉晴即刻回院里将屋里剩下的点心都拿来让大夫勘验。

    沈儒璋听罢,转头坐下,不再说话,但是众人知道,这是要待证据确凿再来发难。

    众人坐了下来,个人各面。

    霜澶心里也不免大骇,这下毒是大事,但却未必是云季芙所为,因为那糕点实在经了太多人的手,只那云氏做完糕点就并未去碰过的。

    不多会子,婉晴已然带了糕点回来,一起跟着的还有敛秋,想来也是过来看看究竟是怎的了。

    那大夫接过婉晴拿来的糕点,细细看了,用银针一试,堂内摈息凝视静待。

    ……

    第18章 谷雨3 沈肃容此刻目光流转。

    外头虫鸣声渐起,堂内寒蝉若惊。

    却不想这银针瞧着根本未有变幻……

    沈霂容心下松了口气,整个人怔松了下来,不再言语。

    沈儒璋见罢,心道老太太中毒这事已然不假,只是究竟是谁人下毒现下却未可知。

    便先差人将大夫送走,再来好好问询此事。

    待大夫走了,堂内一时静默,倒是王氏就有些拎不清,先开了口。

    “就算明瑜用的点心无碍,怎知你给老太太的是何方鬼怪。”王氏本就对云季芙不满,现下出了这样糟心的事情对云氏更是厌恶,心里简直已经认定了此时就是云氏所为。

    云氏听罢,哭得不能自已:“我昨日才进门,先头与明瑜相识时就听他说老太太待他如何好,我又为何要做下这般痴傻之事?”

    沈儒璋也对王氏这样的言语不满,眉头紧锁,心道事情还未弄清,且不说连确凿的证据都不曾有,就如此盖棺定论,让府里的丫头小厮瞧着当真是难看相。

    沈霂容的眼色一时瞧着也是不好看,眼看着就要发作。

    这时,云氏身旁的齐嬷嬷赫然跪下道:“今日少夫人原是去了院里的小厨房做下了这些,只待做完之后,少夫人就再未碰过了,小厨房里头的人皆能作证的。”

    霜澶听罢,也站了出来,跪下。

    “齐嬷嬷所言非虚,奴婢也能作证的,今日午后少夫人是与奴婢一道去的小厨房,待做完这些子少夫人便回房了,而后直待大公子回府点心才拿了出来。”

    沈儒璋听罢,面色沉沉,静默片刻,道:“既然做的吃食无碍,那问题就出在送东西的人身上了?”

    “这碟子糕点还有何人经过手?”

    堂内又是一阵静默。

    霜澶一时也是不安,这点心经了谁的手她最清楚不过,左不过是敛秋与昔春,但是她也知晓,这二人绝无可能戕害老太太。

    不想这时齐嬷嬷道:“昨日奴才与少夫人回屋后,倒是霜澶问少夫人要了点心,说是点心乃少夫人亲手所做,送给老太太也能尽少夫人一片孝心,少夫人又是个心善的,当下就让给送来了的。”

    一直在堂下坐着不怎么言语的沈肃容此刻目光流转,朝齐嬷嬷看了眼,又侧头瞧了霜澶,面上无甚表情,只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凳的扶手。

    霜澶倒是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竟就这么点到了她头上。不过心里倒并不害怕,她跟少夫人一样,待出了小厨房也并未再去碰过糕点,小厨房里头的人一应也都能作证的。

    何况点心并不是她送来的,这件事绝不只有她一个人知晓,老太太院子里的墨菊崔嬷嬷都能作证。下午她从房里出来后找了敛秋与昔春,便径直去了沈府大门口。这齐嬷嬷想来与少夫人是不知晓这件事情的,才会这样提起。

    但现下若是将敛秋与昔春这二人说出来,别说查不查得清这桩事,搞不好要被冤死,但是就算她不说,老太太院子里的丫头小厮们就不知晓吗?现下只不知这问题究竟是出在何处?霜澶一时敛眉不语。

    沈儒璋正想问询。

    不想门外的敛秋提裙进来,跪下叩首道:“今日并非霜澶姐姐送的点心,而是差了奴婢与昔春送的,墨菊姐姐也能作证的,奴婢们来时老太太正在后堂誊佛经,奴婢们放下点心就走了的,奴婢确实没有毒害老太太,还望老爷明察。”

    齐嬷嬷状似不解:“分明瞧着是霜澶要送点心的,怎的又是你与昔春送了?”

    敛秋瞧着齐嬷嬷为了护主,这般咄咄逼人,心下又气又怕,“原是早间我求了姐姐给予些事来做,没的以为我在躲懒,姐姐才将差事给奴婢做的。”

    墨菊颔首,“正是如此,敛秋与昔春走后没多久,少夫人与齐嬷嬷便来请安了,老太太心里头欢喜,特意出来说话,还品尝了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花茶,聊了会子天少夫人才走的。”

    “花茶?”王氏站起身,好似又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沈霂容实在按捺不住,“母亲这般样子又是为何?季芙的为人我可以作保的。”

    “如今你祖母尚且还未醒,你母亲也只是焦心,你莫要如此。”沈儒璋朝沈霂容不满道,又转身向王氏“这事究竟为何还不甚清楚,你且稍安勿躁些。”

    王氏面上讪讪,却又说,既然老太太是中毒,那将吃食茶饮都验一验总是无错的,提议将大夫请了来。

    沈儒璋忍不住皱眉,“前头直接让大夫验糕点依然不妥,到底是内宅的事,如今还要将人家请了来,明天沈府不用做人了!”

    王氏身边的吴嬷嬷提议,左不过是银针,随意拿个什么物件验都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