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心里头暖洋洋的,一条条往下看。

    盯着想你两个字揉了揉眼睛,心满意足将手机放下,躺在床上关上灯,手伸到后脖颈按了按,好像还能感觉到上面的烙印。

    闭上眼,那句“你们嫂子”也不断回荡在脑海里。

    温芷这一夜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可满脑子都是顾呈,有些困倦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就在她昏昏沉沉要睡去时,手机忽然响了。

    她在枕头底下翻了许久才拿出手机。

    “喂。”

    “芷芷你睡了吗?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温芷真的很困,眼皮子都抬不起来,混沌地回答一句。

    “就是…”

    “你还记得那天那个女孩穿什么衣服吗?”

    “什么?谁?”

    温芷顿了顿,才听出这好像是夏蜜声音,语气里似乎隐隐透出些细弱的哭腔,她一惊,睡意这才消散,清醒几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那天咱们在咖啡厅里,就是你不是说在机场看见我了吗?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我,穿着什么衣服啊?”

    这话说得有些混乱,几秒后温芷才明白过来,她想了一下。

    “好像是一件狐狸毛皮草。”

    那衣服很华贵,也很亮眼,也很符合夏蜜一贯小公主的娇俏打扮。

    “你…你确定吗?”

    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嗯…应该吧。”温芷说,“怎么了蜜蜜?出什么事了?”

    夏蜜攥紧手里的一张购物单据,没有说话。

    “蜜蜜?”

    “蜜蜜?喂?”

    过了一会,温芷只听见那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电话匆匆挂断了。

    温芷立刻再打过去,没有人接听,半晌才回来一条短信,「我老公突然回来了。你快睡吧,晚安。」

    温芷皱起眉,心里有些担心。

    还想再打,可想想,又放下了。

    可能那头应该是傅先生回来了,讲话不太方便,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回了条有事跟我说的微信,又等待半晌,见夏蜜仍旧没信,这才叹口气睡觉了。

    夏蜜其实想给温芷回消息来着,可还没回完,主卧门突然被男人的骨节敲了敲,然后缓缓推开。

    夏蜜下意识将手机和那张购物单据收回桌子里。

    傅廷裕走了进来,他脱了正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衣,勾勒出清瘦高大的身型,轮廓冷冽的脸上有着浓浓倦怠,见她还醒着,有点惊讶,“怎么还没睡?”

    夏蜜仓促地嗯了一声,掩盖不住的慌乱。

    “打、打算睡的…”

    “坐在桌前干什么?”傅廷裕单手扯着领带,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七分温和,三分研判,”怎么了?

    他太了解夏蜜了。

    夏蜜也不玩电脑游戏之类,更不会看书,大半时间不是躺在床上玩手机,要不就是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么坐在他的书桌前,很反常。

    夏蜜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傅廷裕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将领带解开,又松了松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这才朝她走来。

    主卧很大。

    他们住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里。

    性冷淡风的装修,黑白灰极简色调,连顶灯的光都是冷冷的。

    傅廷裕今年三十三岁,比她足足年长十岁,又自小在商场里摸爬滚打,成熟世故且内敛,目光是深沉的,也是极其透彻的。

    “有事瞒我?”

    夏蜜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指揪扯着软软的睡衣一角。

    结婚一年半了,她清楚傅廷裕极不喜欢自己有任何是瞒着他。

    但是这件事情,夏蜜手指揪着毛茸茸睡衣上的线头,她有点害怕。

    害怕去面对,也害怕真的会像她中那样。

    虽然傅廷裕真的对她很好很好。

    夏蜜也根本不相信。

    但是,她可能太在乎他了,要是真的万一…

    傅廷裕皱起眉,顺着她躲闪的目光看了一眼抽屉,苍白的手指直接将抽屉拉开了。

    里面都是他的东西,一些资料和笔记。除此之外就是她套着粉色壳的手机,还有下面的一张购物单据。

    傅廷裕拿起来,看一眼便明白了。

    是那张狐狸毛皮草的单据。

    夏蜜见他看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手一下下揪着衣服上的线头,眼睛却忍不住红了,委屈极了。

    “一张单据,也能让你委屈成这样?”

    傅廷裕有些无语,看见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又红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只感觉心都跟着软了几分。

    夏蜜听他这么说,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你买给谁的?”

    “这衣服是我上个月买的,送给女客户。”傅廷裕顿了下,将单据放到了桌上,平声说。

    “真是女客户?”

    夏蜜眨眨眼睛,不相信。

    “嗯,就是女客户而已。”傅廷裕颔首,见她还委委屈屈的,坐到了床边,朝她招手,“过来。”

    夏蜜不想过去。

    “过来。”他又加重一遍语气。

    夏蜜扭捏一下,过去了,被他抱在怀里。

    男人瘦削而苍白的手指轻柔地抚在她肚子上,淡淡说:“真的是女客户。”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亲密的…”

    “我去机场接过她,她在欧洲念的书,比较开放,仅此而已。”

    “怎么了?”

    夏蜜听到这里,一颗心才算从嗓子眼落进肚子里。

    那就是了吧。

    就是在机场。

    “好像我朋友看见了,可能以为那个人是我,还说穿着皮草——”

    她说到这里,感觉抚在她肚子上的大手似乎微微一僵,但不过一瞬间便恢复自然。

    “是么?”

    “嗯嗯,然后我看见这个单据,就又误会了嘛,以为你出轨了,又送衣服又搂搂抱抱的,原来是这样啊。”

    夏蜜也没怎么在意刚才,只要能够对上了,他也够坦诚,她便也没有半分疑惑了。

    再说,她本来就很相信他的。

    他对她那么好。

    就是太在乎了才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夏蜜想到这里,心底反而有些愧疚,他为了养活自己加班辛苦工作到那么晚,还被自己无端揣测,还要过来哄自己。

    “对不起啊老公。”

    她转过身,柔软的手臂环住男人脖颈,头蹭了蹭,乖巧道:“不应该怀疑你的。”

    “没事。”

    男人低应了一声,垂眸看她,“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真的是累了,灯光下,唇边的法令纹似乎都有点深,显得眼神有几分阴郁。

    “没有啦,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我应该想到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

    夏蜜却很喜欢他这个样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说:“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对不对?”

    傅廷裕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将她搂在了怀里,揽着她的腰。

    他语气低缓温和,大手还停在她的腹部,一下下眷恋地抚摸着,闭上了眼睛。

    “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红包吧。希望快乐顺利。

    第29章

    “真的没事吗?”

    温芷接到夏蜜电话, 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没事,他说是女客户啦, 那天他确实去机场接人了。”

    “女客户?”温芷愣了愣。

    “嗯,从国外过来的, 所以可能会亲密点。”夏蜜强调说:“不过他跟我交代很清楚, 我相信他啦。”

    “嗯嗯, 那就好。”

    温芷想到那一幕,眉头隐约蹙了蹙, 还是觉得那个人像夏蜜。

    但是时间太长了,她有点记不清楚,再说只是背影,也有可能是她先入为主缘故。

    听夏蜜声音又恢复过去的轻快,语气笃定,她也没再多问。

    “你在哪呢?没回家吗?”夏蜜怕影响工作, 专挑她下班的点才说明情况, 听出这边好像挺安静的, 诧异问。

    “我在医院呢,来看看曾叔叔。”

    “曾叔叔…曾喻文爸爸吗?你还看曾喻文爸爸啊?”夏蜜一顿,说:“你不怕遇见曾喻文吗?”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他应该回a城了吧?”温芷之所以等元旦过后过来, 其实也怕撞上曾喻文, 温父当时来看过这位老友,没让温芷跟着去, 就是怕大家一起再尴尬。

    现在元旦过去,曾喻文没道理不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