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感谢晴天,对她讲了充满攻击性的语言,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要感谢蓝少,给了她一个理由,虽然没有这个理由,她也会做现在正在做的事。

    她更要感谢季博雅……

    他是如此爱她,让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更加爱他来回报。

    其后的时间里,她一个人跑到遍植着大叶梧桐的街道上,盘膝坐在一株梧桐的树下。她第一个想起给金点点发短信。

    ——点点,猜我刚刚做了什么?

    ——你终于拒绝了晴天!?帅!

    ——才不是。我跑到了季博雅的面前,对他说,我爱他。

    那边沉默好久,然后点点打开电话,在她耳边哇哇大叫:“刚才是你发的消息吗?你是说你向你的季大哥示爱了?”

    “没错。就是告白了。”

    “他呢,他怎么说。”

    “他说好的。”

    “哇哇哇,杨海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就说吗,你一定逃不出季家兄弟的手掌心,啊不对不对,是他们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的小海,我太为你高兴了。啊……,他那么有钱,你将来会是富婆了对不对。天哪天哪,富婆……,你将来会是个胖子,一定的,会成为个胖子。”

    “你在讲什么!”

    “不要理我,我正在亢奋中。我挂电话了。呀呀,你要加油知不知道。向你的季大哥,冲啊。”

    看起来点点是有点亢奋,海心扁扁嘴,好心地说:“好吧,我也挂了,你亢奋之余要注意身体。”

    然后……,她坐在梧桐树下发呆。他说:等我电话。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这时金点点又发来的短信。

    ——为了保住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就向你的季大哥献身——

    切,什么损友啊。海心忍俊不禁。

    叮呤,又一条传过来。

    ——就算不献身,起码也得上二垒,给我吻下去。必须的——

    她翻看着,觉得非常滑稽。

    金灿灿的正午阳光从梧桐树的枝干缝隙间落下,映得她唇角的笑容也盈盈。

    这时,一辆银色的跑车缓缓地驶近,碾过路边无数梧桐树的落叶……

    ——要法式的,韩剧那套太老了,你算算你都折磨人家多少年了,热情点听到没有——

    损友损友啊,她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海心又气又笑,相当的无语。

    “在看什么,那么高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吓了一跳,举眸。

    于是她看到季博雅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与她近在咫尺的街边,而他,双臂靠在车窗上,头枕着手臂,懒洋洋地看着她。

    秋天的风,吹动着他探出窗外的柔软的发丝,如一根根黑亮的丝线,阳光下泛起金色的光芒。

    而她盘着膝,挺直着腰板瞪视他……

    现在的画面好奇怪……

    他头探出窗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眸里透着一丝慵懒,那是很季博雅的表情,而她盘膝坐在梧桐树下,象长颈鹿一般伸长了自己的脖子,眼中射出惊异的光芒,那是很不杨海心的目光,一点儿也不沉静……,天空很蓝很清也很高,梧桐树那落也落不完的树叶,一片一片地落下……

    蓦地,她想起点点发过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短信。于是她“嗖”地一声,双手后背,把手机藏到了背后。

    “那个……,你,不是说打电话。”

    “打电话也是要做一样的事。不如我干脆点,把自己给你送来。”

    还是……怪怪的……

    他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忽地俯下头来,一手托住她的脸,吻到了她的唇上。

    金色的阳光在树的缝隙间跳跃,风儿混合着他们略显紊乱的呼吸,与阳光共舞。

    “……手机……,给我看看。”

    “什么……”的2e

    “你藏的东西。”他很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手向后探,想要捉她的手。

    海心的眼一下子睁得老大……,那个要是给他看了,她就不要活了……,于是她躲藏着,“是藏的东西,怎么能给人看。”

    他不语,毫不放松地抓她的手臂。

    她叫着:“不行,不能给你看。”躲着躲着,居然被困到了他的怀里,手机也被缴了。她挣扎着,没多想这种挣扎有多暧昧。

    终于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看着,嘴角微微抽动,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手机还给她。

    “你的朋友……,很为你着想。”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的确是折磨了我好多年。”

    她的长睫在微风中轻轻地抖动。

    “还是韩剧吧,想想我们一路走来,多清纯……”他又没头没脑地说。

    蓦然,她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嘴唇贴在了他的上。她的眼睫还在轻轻的抖动,微风中,气息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