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将失去吗?

    他深深地呼吸,用力地拍了拍额头,然后蹲下身子,小心地抱起了女孩的身体,轻轻地拍着她的脸颊……

    “杨海心,你醒醒……,真是学坏了,睡觉都睡到地板上了……,杨海心,你快醒过来,我是你最大的恩人,我命令你醒过来……”

    终于,长长的睫微微抖动,慢慢地,她张开了双眼……

    她望着他,眼瞳一瞬不瞬地……

    他恍然,如释重负,这才感到背后的衬衣已被冷汗湿透。把她抱到床上躺好,他有些狼狈,喃喃地他掩饰地说:“我以为你死了呢,你这个奇怪的小丫头,如果以这样的方式奇奇怪怪地死掉,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季博雅那个家伙会把这里烧掉,然后用中古时代的决斗方式把我干掉。”

    她轻轻地笑了:“不会轻易地死掉的,好不容易活下来,好多人帮助我……为了那些恩情,会努力的。”

    听了她的话,他蓦然眼眶有些湿润。微微躬着身子,他看了她良久,然后说,“接下来,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同一层楼。

    同样的水杉用绿叶模糊窗外的世界。

    杜蓝心渝立在窗边,目光沉郁地望向窗外。

    曾经,她看着这片荒芜之地被建成一座被常绿植物覆盖的疗养院。

    她是那么自私。

    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己。

    所以,上天会惩罚她的任性,让她犯下无可挽救的错误。

    原本这一切都沉寂了很久,可是这个叫杨海心的女孩的出现都仿佛让所有的过去都蠢蠢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与自己的呼吸混在一起。

    这个女孩,她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个美好的晴天。

    海心从睡梦中张开双眼,晨光便一下子把金灿灿的暖意披洒了她全身。

    她从被褥里坐起来,觉得神清气爽,非常舒服。

    果然啊……

    昨晚上点了四五瓶药,就是管用。

    她笑着,忽地笑容浅浅地凝住。昨晚,蓝仪丰帮她看药看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打呵睡。

    是蓝少啊……

    那感觉,很温馨。也许,就是因为这份打死也不肯承认的善良和心软,他才会是博雅的朋友吧。

    她穿好衣服,然后拉开窗子,看了好一会儿窗外深浓而沉静的秋意,然后拿好包准备离开。

    整个疗养院都静悄悄地。

    早晨微红的晨光从走廊的窗子里透进。

    一波波,象幻沙般。

    不远处,一扇门微微地敞开。她如果想要下楼,必须经过那扇门。

    于是……

    她轻轻地走过,偶然地一瞥。

    门内满是微红色的霞光,那般灿烂,象梦幻一般,然后,在那一片光彩夺目中,她看到了蓝仪丰和杜蓝心渝。

    蓝少背对着门,靠窗而立,身形孤伶,在晨光象神邸一般。而杜蓝心渝侧坐在沙发上,美好的脸颊苍白如雪,怔怔地,她象坐在寒冷的冰河世纪里一般。看到了她那仿佛连灵魂都已丢失的表情,海心的心底蓦地一痛。

    看情形,他们好像一夜没睡……

    她怔怔地立在门口。

    在疗养院清晨六点半的霞光中,三个人如中了咒语一般一动不动地立着。而她在门后的阴影里,他们看不到她。

    很久以后,海心恍然,仿佛从魔咒中跳出来。她为自己竟会呆住而觉得好笑。垂下头,她转身走开。

    那个房间那扇门离她越来越远。

    那一幕她却永远都没有遗忘,因为,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杜蓝心渝。

    打车回到电视台。

    不早不晚,刚好八点。台里有点怪怪的,仿佛天下大乱,而每个人看到她,眼神都有异样。她一路上楼,走进玲珑小筑,背后就洒落一路的窃窃私语。

    晴天和杜云茜还没有来。

    她拿过送来的晨报。

    猛然,她被晨报上的娱乐版的头条吓住了。

    ——美丽女主播情迷兰桂坊——

    果然又是标题党,这么惊悚,会让一个城市的人都被吸引。可是一路看下来,她觉得背脊有些生凉。

    ——我市有线台**有约栏目的著名主播——

    一看就是晴天啊

    ——财富神话,华尔街传奇——

    ……

    她呆怔着,觉得两耳轰呜。

    ……

    那么晚了,他走进兰桂坊……,十二楼**室……,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四点,他们一先一后地从那个房间走出来……

    不是谎言,虽然重要的场景和人物头部都打了马赛克,可是图片清晰得就象这是一场精彩演出的最棒的花絮照片。

    还穿着当然上节目时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