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了支撑力,宋辞一个踉跄随着力道仰躺在了地上,没再爬起来。

    棠诗背靠着墙壁顺势滑下,呼出来的气息还是滚烫的。她用手背使劲蹭了蹭被他吻疼的唇,一阵麻意传来。

    客厅里有些过分的安静,只余两人低沉的喘息声。

    过了半晌,棠诗缓过了劲儿,她掀开眼皮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辞,伸长腿踢了踢他的脚。

    没反应。

    总不能自己一巴掌给他扇晕了过去。

    她心下微拧,压低了声音喊他的名字:“宋辞?”

    还是没反应。

    暖黄的灯光斜照在宋辞的脸上,从棠诗这个角度看去,一半掩映在阴影中,可依然能看清他清晰的轮廓。双眸紧闭着,额发湿哒哒的耷拉着,甚至于脸色都有几分的苍白,但却不显得狼狈。

    苍白......

    棠诗的视线落在他的肤色上,脸色的确很难看。

    她弯腰爬近,掌心触上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浑身都染着烫意。

    刚刚两人近距离的接触时,注意力全被那个吻夺去了,自然忽略了他的体温。

    棠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生拉硬拽的才把宋辞弄进了卧室。

    她打电话喊了医生,又忍着燥意给人换下了一身湿透的衣裳,那件贴身的实在没有勇气去拉扯,也便由它去了。

    医生给宋辞输上液,留下退烧的药物,没什么大碍就离开了。

    棠诗去送医生时,在门口看到了被水淋湿的袋子,表面溅的水珠已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她依稀记得这袋子是宋辞带来的。

    掀开被雨水打湿的袋子口。

    里面,是已经剥好的泡着雨水的小龙虾......

    失了原来的色泽,甚至浅薄的水面浮了一层油。

    棠诗:“......”

    想起宋辞一进门委屈的质问她“你怎么能吃别人剥的虾呢”,棠诗咬了咬唇,弯腰把这袋子小龙虾拎了进来。

    -

    天刚蒙蒙时,骤雨初歇。

    昨晚的雨下了一夜,柏油马路都被洗刷的锃光瓦亮。院子内的花朵上沾着清晨的水珠,风一吹,便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宋辞醒来时天已大亮。

    望着满室一看就是女孩儿居住的房间,他坐在床上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内心深处有一丝慌张在慢慢滋生。

    而这丝慌张在看到自己全.裸着的身体时,瞬间蔓延至了整个脑袋。

    身下是柔软的蚕丝被,顺滑的触感明明使人爱不释手,可这份冰凉的触感却让宋辞整颗心都凉了起来。

    脑子里依稀闪过昨晚他在酒吧里和于向伦对瓶吹的画面,之后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如今自己宿醉醒来身处在女人的房间,而自己又□□,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宋辞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这口气还没吐完,卧室的门把手便开始转动,这微小的动静惊扰了一塌糊涂的宋辞。

    他神经紧绷,伸手下意识捞过一旁的蚕丝被盖住身体,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活了27年,也从没像这样做了亏心事慌张过。

    棠诗推门进来,撇了眼绷坐的笔直的宋辞,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蚕丝被把他身下盖的严严实实,赤.裸着上半身,精瘦的身形肌理分明,蚕丝被的边缘掩映住了没入的腹肌,喉结突出,锁骨清晰可见。

    见到棠诗进来,他目光明显懵了一瞬,随后很快的掩饰掉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放松下来。

    棠诗把水杯放到床头,扣了两粒药递给宋辞,温声道:“把药喝了。”

    宋辞顿了两秒,接过药,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已经用完的输液的管子和药瓶,又垂眸看到了自己手背上明显的针眼。

    心头微痒。

    指腹轻捻着杯壁,宋辞抬眸看她,眸光灼热,问:“昨晚……你照顾我的?”

    纵然能从周围的摆设看出一切,可宋辞还是想问。

    棠诗撇开视线,声音很轻的应了声。

    他掀了掀蚕丝被,嗓音中染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语调缓缓:“我……衣服也是你脱得?”

    棠诗面无表情的收拾床头柜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声调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昨晚喊了医生,医生换下的。”

    “奥。”

    那人的情绪明显低了。

    棠诗没再看他,把已经烘干的昨天的湿衣服给他,“收拾好出来吃早饭。”

    -

    一顿早饭吃的异常的静默,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昨晚的场面和对话。

    饭后,宋辞抢着收拾了餐桌。

    从厨房出来时,棠诗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散着头发,微卷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像个慵懒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