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平宁伯府的人两次上门都被自己拒人,那边应该也有些着急了。

    只是,又矜持身份,不可能亲自上门对着她个商户女弯腰折节,就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让自己上门。

    去干什么?

    又去看那所谓的生父唱念做打好一番表演?

    又去看平宁伯府那些人虚伪的嘴脸?

    便是想要看,也不是依着他们的法子看。

    “让仁叔拿着我的回帖给平宁伯府送去。”傅元令吩咐了一句。

    元智往外走,元礼跟元信立刻拿了笔墨纸砚来,服侍傅元令写回帖。

    傅元令也没写什么多客气的话,直言自己商户女不敢高攀勋贵门,又言自己在守孝不宜出门。

    嗯,反正两家又不是亲戚,也没什么关系,还是不来往吧。

    傅元令嗤笑一声,将帖子给了傅仁,“仁叔,劳你亲自走一趟。若是平宁伯府把你叫进去问话,你直言我生父姓陈就是,其他的不用多说。”

    傅仁轻咳一声,看着大姑娘,“当年太太出嫁时,我是见过姑爷的。”

    傅元令笑着抬头看着傅仁,“所以,我才让仁叔去送回帖。”

    傅仁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大姑娘的意思,既然不认亲,又让他去做什么。

    傅元令重新拿起之前搁下的书,没有再说话。

    傅仁拿着帖子出去,越想这事儿越蹊跷,正好遇到换班的石乘舟,就跟他打个招呼。

    石乘舟就说了一句,“隔壁的住的什么人,好像不简单。”

    “不太清楚,前些日子才搬来的,怎么有什么不妥当?”

    “那倒也不是,就是隔壁那群人天天早上操练,你没见过?”

    傅仁奇怪,“你怎么知道?”

    石乘舟用更奇怪的目光看着傅仁,“隔壁有个臭小子天天趴墙头,你都不知道?他能趴咱们傅家,我也能趴他们家,当然是趴墙头看到的。”

    傅仁:……

    趴墙头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也顾不上,傅仁扬扬手里的帖子,“我这有差事,这事儿你得跟姑娘说一声。”

    石乘舟挠挠头,“那行吧,你去忙吧。”

    傅仁有事儿耽搁不得,就赶紧出门去了。

    石乘舟是个大老粗,一晚上巡逻一身的臭汗,就先去冲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往正院去求见姑娘。

    傅元令听完石乘舟的话,沉默了好半响。

    “石叔,坐下说。”

    石乘舟忙摆摆手,“可不敢当大姑娘这样称呼,您叫我老石就行。”

    “您跟仁叔是好友,如今又护我傅家,这一声您当得。”傅元令正色的说道。

    梦中傅仁身陷险地的时候,就是石乘舟冒着危险救了他,那时候石乘舟自己的处境也很艰难,却没有扔下朋友不管,还强出头把人带回自己的地盘藏起来。

    第九十九章:爬墙

    石乘舟这样的草莽汉子虽然多被贵人们看不起,称一声贱民悍匪,但是商户人家却又有不同,对这些人反而格外敬重。

    毕竟行商在外,多有风险,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更多。

    像是石乘舟之辈若是能交好,那自然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虽然他们进了傅家做护院,傅元令却没把他们当仆从使唤,还是拿着规矩礼遇。

    也正因为这样,这群汉子对她这个大姑娘,才能打从真心里护着。

    这世上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像是平宁伯府与三皇子那样狼心狗肺的真是不多见。

    石乘舟本就是爽快的汉子,听大姑娘这话真心,挠挠头,道:“大姑娘放心,有我老石在,就不会让傅家从我手里出事儿,您放心。”

    傅元令笑着点点头,“我信得过石叔,您先跟我说说隔壁的事儿。”

    说起这个石乘舟话就多了,仔细的把自己这段日子观察到的事情讲述一遍,“我总觉得隔壁没恶意,但是吧总暗搓搓的趴咱们府里的墙头,这也不是事儿啊,我就想着打探一下隔壁的深浅。”

    石乘舟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于是,我就趴墙头看他们家了。这一看不得了,这家人养了一群人,瞧着像是经过训练的官兵似的,天天早上起来训练,身手很是了得。”

    傅元令还真来了兴趣,就披了茧绸的折花纹披风,对着石乘舟说道:“我跟着石叔去看看。”

    石乘舟就带着傅元令往外走,到了自己趴墙角的地方,远远地瞧着一人喊道:“荣俊,搬架梯子来。”

    很快的就有个身量欣长的年轻护卫搬着一架梯子跑不过来,好像手中抱着的不是沉重的木梯,而是一块木板一样。

    傅元令瞧着来人,就有些印象了,这是跟着石乘舟一起来,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就是有点沉默寡言的不爱说话。

    傅元令就看着他十分熟练的将梯子架在墙头上,然后束手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