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傅仁凶神恶煞讥笑的面容,平宁伯夫人吓得浑身都在抖,“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勋贵之家,你敢胡来,就要报官去。”

    傅仁冷笑一声,看着平宁伯夫人,“报啊,只管去报。我巴不得你们报官,我到要让这上京城的贵人们知道,你们平宁伯府是个什么德行,我看看你们这一张张高贵的脸还挂不挂得住!”

    傅嘉琰抖着身子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傅仁,“你到底要干什么?”

    平宁伯夫人闺中是大家闺秀,嫁了人是伯夫人,哪里见过这趟粗莽凶悍的男子,吓得两股战战,尖叫道:“不认了,不认了,你赶紧滚,我们府里跟傅家没有关系!”

    “住嘴!”

    太夫人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就听到儿媳这一句,脸色乌黑中透着铁青,一双利眼盯着石氏。

    石氏猛地打个激灵,像是想起什么,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紧的抓住丈夫的胳膊。

    “你是傅家的人?”太夫人扶着古妈妈的手大步走进来,往上首一坐,神色缓了缓,这才看着傅仁问道。

    第一百零三章:长辈俱已过世

    傅仁收起拳头,扫了一眼厅堂里被吓坏的众人,又看着黑着脸却底气十足坐在上首的老太太,知道这位八成是能做主的人。

    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道:“小人不过是我们大姑娘身边一个管事而已,不敢说傅家人。”

    分明之前儿子叫他傅仁,冠了傅姓,还要这样谦卑,这人难缠。

    又想起那从未见过面的孙女,居然敢派这样的人来,又惊又怒,但是想起三皇子,强压下怒火,徐徐开口说道:“你能做了你们姑娘得主?”

    这意思就是得找个能做主人的来对话。

    傅仁觉得这老太太可真是难缠的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怎么良善的痞笑,朗声说道:“我们家大姑娘长辈俱已过世,谁能做的了我们姑娘的主。小人带个话还是可以的,老太太有话直说吧。”

    长辈俱已过世……

    太夫人气的手都抖了,这人怎么敢这样讲!

    傅仁这几拳头下去,把屋子里的人都给震住了,平宁伯府几房人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在听到这话,各人心中自有思量,大家的眼神多落在平宁伯夫妻身上,各色眼神都有。

    太夫人压住心里的火气,眼下要紧的是先把人弄回来要紧,其他的也先顾不上了。

    “你既已认出令姐儿的生父,又怎能再说长辈俱已过世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太夫人思量再三开口说道。

    傅仁嗤笑一声,“您这话说的,平宁伯府仗势欺人,硬要把我们大姑娘嫡出变庶出,真要是自家疼晚辈的长辈,怎么会做出无耻之事。”

    太夫人被傅仁一句话怼回来,脸色越发的难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默念几声,面上带了几分愧疚,徐徐开口说道:“就是为了这事儿,这才想把那孩子叫回家来说清楚,这事儿都怪他那父亲,一家子骨亲血肉就算是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也就是了。”

    傅仁一时间也猜不透老太太说的真假,但是他就不信之前的事儿她真一点不知情。

    看着傅仁不开口,黑着脸立在那里,太夫人脸色又缓和几分,“当年这孽障跟傅家那孩子成亲一事,家里真是丝毫不知,若是知晓的话,也不会又给他定下婚事。”

    “听您老这意思,若是您知道了,还把我们太太抬进门当个正室?”傅仁这就不信了,这些高门大户最是看中门当户对,信他才有鬼。

    老太太幽幽一叹,“我也不骗你,傅家那孩子千好万好,但是商户出身,想要做伯夫人那是不行的。但是既然已经跟令姐儿的父亲在一起,怎么也不会不给名分,进门当个贵妾还是使得。”

    “您是说当初那亲笔写的婚书都不做数了?”傅仁的口气就有点不善了,“想要我们大姑娘以庶出的身份认祖归宗,这话一点也不好笑。”

    太夫人闻言又摇摇头,“之前的事儿,我跟老伯爷并不知情,伯爷夫妻也是心急了些,想要把人接回来,却走了错路。”

    第一百零四章:不能让大姑娘吃亏

    傅仁沉默不语,他倒要看看这平宁伯府的老夫人能不能说出朵花儿来。

    太夫人看着傅仁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恼怒,这笔债就先记下。

    “听闻那孩子的生母跟外祖都已经过世,如今只她孤零零的一个。她父亲早些年糊涂早已经另娶,若是她母亲还在,这事儿还真是有些难办。”

    太夫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说起来柔软温和,“总不好一夫两妻,朝廷知道也饶不了他。既是如此,这事儿倒是好办了,我跟老伯爷做主,让令姐儿以嫡长女的身份回伯府。”

    这话说完看着傅仁,原以为对方会很高兴,哪知道这脸更黑了,一时摸不到头脑,就听对方说道:“可真是好笑,没有我们太太哪来的大姑娘。再往上说,若没有陈嘉这个狗贼骗婚,我们太太怎么会凭白的被拖累一辈子,若没他自然能嫁一个好人家,开心幸福的过一辈子。您这话说得好听,就好比那卸磨杀驴,想的可真是太美了。”

    只认闺女不认娘,这是人干的事儿?

    什么当不得伯夫人,呸,以为他们太太愿意做什么劳什子的伯夫人。

    太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很让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一时也有点恼怒,“依你们的意思如何?”

    “没有我们太太哪来的大姑娘,没有只认闺女不认娘的道理。”傅仁冷眼看着这屋子里道貌岸然的一群人,“这事儿不用问我们姑娘,我一个下人也能回了,您要认我们姑娘回来,就得认我们太太的身份。毕竟当初可是陈嘉一笔一划写得婚书,在潞阳府是明媒正娶我们太太的。这世上只要妾变妻,没听说还有妻变成妾的。”

    太夫人闻言倒也没有勃然大怒,反而看着傅仁放缓了声音说道:“知道令姐儿这孩子有怨气,只是当年的事情她父亲确实有不对,但是这里头也确实有隐情。

    当年我跟他父亲并不知道他在外头写了婚书娶妻,就直接给他定了婚事,等他回了上京就押着他成了亲。当年的是非恩怨已经过去了,傅氏也已经入葬,眼下最要紧的是令姐儿的前程。”

    傅仁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陈嘉真要是个男人,就该把事情说清楚。

    要么是他说了,但是家里依旧让他背弃太太令娶高门之女。要么就是陈嘉负心薄幸,回了上京又觉得太太出身配不上他,因此令娶妻房。

    反正被人也不知道他在外化名娶妻的事情。

    但是太夫人有句话让傅仁很是心动,平宁伯府嫡长女的身份,确实要比傅家大姑娘的身份要尊贵。

    而且,如果回了伯府,他们姑娘的前程自然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