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朕都觉得丢人

    肖九岐哪里听不出皇后给他递的台阶,立刻就把傅元令的身世简单的讲了一遍,着重讲明,自己的护卫住在傅家隔壁,是邻居,因此略知一二。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荒唐的事情?”薛皇后轻叹一声语带怜悯,“如此,倒是可怜了这女子。这么说,平宁伯府要让流落在外的女儿认祖归宗?”

    肖九岐嗤笑一声,“是吧,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件事情,平宁伯府最近拿了一大笔银子投了海运,家里最近很缺钱。”

    薛皇后:……

    永元帝:……

    你这状告的不太高明的样子,别以为朕听不出来。

    薛皇后瞧着皇上的神色,心念一转,眉峰轻蹙“咦”了一声,然后又闭口不言。

    “皇后,怎么了?”永元帝问道,皇后一向得体甚少失仪,如此惊讶必然有事。

    薛皇后轻轻摇头,“有件事情也是巧了,说起这个傅元令,今儿个臣妾还见到她的名字了。”

    “哦?”永元帝的眼睛微眯,“皇后这话何意,虽然她是平宁伯的女儿,但是才刚准备认回来,怎么名字就能递到你跟前了?”

    薛皇后似是没发现皇上言语中的怀疑,跟着叹一声,“可不是,要不是皇上今儿个宣召臣妾过来,臣妾也不知道那傅元令的身世竟是这般离奇。今儿个见到那名字,是谭贵妃给三皇子选的皇子妃名单中,就有这位傅姑娘的名字。”

    说到这里,皇后就没继续说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皇上自己也会去想。

    一个还没正式认回的女儿,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三皇子妃的名单中?

    这女子生父虽然是伯爵,但是母族却是商贾,真的论出身细细追究,给三皇子做正妃自然是不合格的。

    但是不合格的事情,却出现了。

    这个傅家女别的不说,就有钱这一点太扎眼了。

    谭贵妃这是打量着他们不知道内情,想要抢夺先机先把婚事给定下。

    一个皇子,要娶一个特别有钱的媳妇要干什么?

    况且,顶着平宁伯府的名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去问这孩子的来由。

    父族出身显赫就足够了。

    但是一旦知道了内情,这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皇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薛皇后倒也不急,笑吟吟的说道:“皇上,您看三皇子妃的事情如何决断,谭贵妃那边还等着臣妾的回音。”

    “这事儿皇后不用管了,朕自有打算。”说完又看着肖九岐,眼神之中也多带了几分思量,“小九,你今日进宫到底为什么来的?”

    肖九岐一脸惊愕,“感情儿臣说了大半天,您都没听进去啊?儿子当然是给救命恩人请赏啊,再说了,这以后我还想着靠着她发财呢。父皇,你说我这天生不存财的命格,要是遇上个特别会赚钱的人,总能改善一丁点吧?”

    “什么?”

    这话题有点太跳跃,永元帝一时没接上线,反应过来就怒道:“你给朕说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你方才怎么没说,什么赚钱,赚什么钱?你跟着一个女子赚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朕都觉得丢人!”

    第一百三十章:你就惯着他吧

    我就是跟别人合伙做点生意,这也没什么啊。这不是不好总厚着脸皮跟您要钱花,就想着自己能赚点就赚点呗。”肖九岐一点也不怕,云淡风轻的把海运的事情说了说。

    永元帝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看着肖九岐问道:“海运的事情朝廷刚颁布,现在外头这么多人盯着了,你也要试试?”

    肖九岐一脸的茫然,“我哪里懂的这些,不过傅姑娘真的挺会赚钱,我觉得跟着她沾点海运应该不会赔本。她出钱,我出人,这不是挺好吗?”

    永元帝看在亲儿子太穷的份上,到底是哼了一声没反对,但是依旧皱着眉头说道:“跟一个女子合伙……”

    “父皇,您这话说的多伤人啊,女子怎么了?母后是女子还能母仪天下,贵妃是女子能让您开心,傅姑娘是女子怎么就不能经商了?”

    永元帝:……

    这个混账,这能一样吗?

    皇后却从肖九岐的神色中微微探查到点什么,此时笑着说道:“皇上,小九也没什么正经差事,整日闲逛也不像个样子。难得他有兴趣做这个,不如就让他去吧。”

    “你就惯着他吧。”

    肖九岐立刻说道:“多谢父皇,多谢母后,没别的事情儿臣先告退了。父皇,救命之恩的事情您别忘了,她一个小女子多不容易啊,商户女进伯爵家肯定被人瞧不起,我这报恩得是及时雨啊,全靠您了。”

    “这臭小子……”永元帝看着儿子撂下话撒腿就跑的德行,又气又笑,拍着桌子跟皇后说道:“看看他,成什么样子。”

    “这样不挺好的,小九无忧无虑的过活正是皇上的一片慈心恩宠,别人求也求不来。”皇后笑的端庄恰到好处。

    永元帝闻言默了默,这才抬头看着皇后,“这件事情皇后怎么看?”

    “臣妾不过是一介妇人,帮皇上料理些后宫琐事也就罢了,这些个事情却不敢建言,若是给皇上惹了麻烦,臣妾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行了,朕知道你一向守规矩,不过这次事关小九,你说说看。”

    皇后微微垂着眼睑,声音四平八稳徐徐开口,“小九不过是担心她的恩人回到父家被人欺负,一来于小九确实有救命之恩,二来潞阳府雪灾也着实出钱出力,三来还有那座铁矿,臣妾觉得一个小女子也不好太过恩裳,恩赏过厚只怕与她非善事。”

    皇上闻言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吧。”

    皇后知道皇上心中早有定论,不过是想从自己口中听到这话,自己不愿意担上一个刻薄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