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做她态度强硬下来,这些人倒是没有怨言,也不敢提修葺房屋的事情。

    她对这座府邸并不陌生,但是听着傅元彬认真跟她介绍,她还是尊重对方很认真的听着。

    傅元彬心里松口气,等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低声说道:“昨日的事情多谢大姐姐,我母亲很高兴。”

    傅元令:……

    真的,三夫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古板认真的儿子,实在是太不像了,毕竟三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四弟不用谢我,是三婶解我之忧,送来的东西太合心意了。”

    傅元彬一愣,没想到傅元令这么直接,一时间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他有些呆呆的样子,梦中的自己跟这些兄弟没多少接触,算不上熟悉,更不要说有什么手足感情。

    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傅元令虽然知道这座府里的人冷漠,但是有人释放出好意,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主动问了几句傅元彬学业上的事情,伯府现在没有自己的学堂,家里的子弟都是在别家的学堂借读,要么是去书院。

    不过,肯辛苦读书的也没几个,傅元彬兄弟是其中最认真的,再加上一个傅元玉,他们三个都在书院。

    书院就在上京,所以每日都能回家来。

    傅元令忽然想起一事,侧头看着傅元彬问道:“说起明麓书院,我倒是认识一人,樊沥阳樊先生,你知道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诱饵

    大姐姐居然认识樊老先生吗?”傅元彬惊呆了,很难想象商户人家居然跟知名大儒相识。

    这就好比天子跟庶民结交,太吓人了。

    “机缘之下认识的,不过并不是我,而是我母亲跟樊老先生的妻子相识。”傅元令轻声说道。

    樊沥阳名气很大,三元及第,官至都察院,后来是看不下朝中结党营私污吏横行这才愤而辞官,转身去了书院教书。

    今上登基后几次请老先生出山都被拒绝了,如今老先生年纪渐大,更不愿意出来走动。

    在名麓书院平日也并不上课,只偶尔会公开一次授课,因此樊老先生的课极为难得。

    甚至于,打听到樊老先生什么时候授课,其他地方的学子也会连夜赶去。

    傅元彬轻声解释一下樊老先生在书院的事情,叹息一声,“老先生现在身体并不太好,因此一月只开一次授课。”

    傅元令记在心里,“等以后有空,我会前去拜访樊太太。”

    傅元彬心头一跳,虽然大姐姐没说什么,但是她隐隐觉得此行并不简单。

    傅元令并不傻,想要将三房稳稳地留在自己这条船上,当然要有足够的利益才成。

    钱财对三夫人的确重要,但是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前程的更重要。

    若是此事能成,她在伯府算是有了臂膀。

    回府前并未想这些,是因为受梦中的事情所扰,现在三房的态度发生变化,她自然也要跟着变一变。

    也许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顺利些。

    傅元彬轻一脚重一脚的去了母亲的院子,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我听说你一早就带着令姐儿转园子了?”

    傅元彬听到母亲的话定定神,深吸口气这才说道:“母亲,大姐姐跟樊老先生的妻子有些渊源。”

    “是吗……你说谁?”三夫人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打翻了,忙把屋子里的人都撵出去,看着儿子有点紧张,“樊太太,你们书院的那个樊太太?”

    傅元彬点头。

    三夫人神色一变,好一会儿才大笑出声,“好,真是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气。”

    亏得她给傅元令送去了那本小册子,之前还有点心疼,现在完全不觉得。

    “怎么忽然提前这个?”

    傅元彬就把事情一说,神色一正,道:“我觉得大姐姐心里明白的很,她故意询问我,只怕之前就做好打算了。”

    三夫人心里又惊又跳,傅元令抛出这么大个的诱饵是为什么?

    他这个儿子不太懂的后院的事情,但是她知道。

    傅元令扔出这个,就是要看她的所为,若是她识趣,儿子的前程她自然就使出大力气。

    若是自己犹豫……

    这事儿自然就不要再提。

    看着儿子皱眉不语的样子,她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开口说道:“之前都是娘不好,小人之心了。以后你跟你大姐姐来往不用避着,你想怎样就这样。你放心,你大姐姐初入府,我也会好好的帮衬她。”

    “娘……”傅元彬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别想着拿着樊老先生的事情去让大姐姐为难。”

    第一百五十章:好打交道的大姑娘

    不会不会,你还不相信娘。”三夫人哪里敢,傅元令拿出这个来,明摆着对她下套,可她就是心甘情愿往里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