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着过了小半月,府里鸡飞狗跳的,总算是慢慢的安静下来。

    傅元贞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傅元令对这个弟弟还有点陌生,毕竟见过的次数不多。

    在梦中跟这些堂兄弟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人名跟脸不太对的上。

    现在傅元贞往她面前一站,坦坦荡荡的说出自己想要跟着她学经商的时候,傅元令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三弟,你是认真的?”傅元令问道,“你怎么想到做这个?毕竟你也算是伯府的公子。”

    “大姐姐,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我这样的伯府公子,除了个好听的名头还有什么?何况现在跟分家也没什么区别了,我就更不是伯府公子了。”

    傅元令心想,大房的人真的是个个都心性清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什么时候能弯腰什么时候要抬头。

    所以,在梦中的时候,大房对她的事情避之不及,现在想想竟然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那时候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是二房的人,既然这样大房的人不想惹麻烦,只能对她避而远之。

    傅元令轻笑一声,心中那点微微的不自在就消散很多,看着傅元贞笑道:“做生意可不简单,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一年里要有大半年在外奔波,有时候遇上山匪悍匪还会有生命之忧,这不是玩闹的事情,你要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大姐姐身为女子都能做得这么好,我认真学不怕苦一样也能。大姐姐你就把我当成你手下的小兵,我绝对不喊苦喊累。”傅元贞神色坚定地说道,他不想看着母亲背着人哭,他想让母亲过上更好的日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关进祠堂

    那行。”傅元令挺喜欢傅元贞这么痛快的模样,“学任何东西都要从小做起,你要是想好了,明儿个就去我铺子里做个跑堂怎么样?”

    “行。”傅元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觉得他一个公子哥做个跑堂有什么丢脸的。

    “你要知道,在上京这种地方,你会遇到很多以前的熟面孔,别人看到你做跑堂会怎么想?”

    “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我扬眉吐气之时。”

    傅元令一怔,倒没想到傅元贞能这么说,随即一笑,“行吧,我写封信给你,明天你去傅宅找傅仁,他会给你安排的。”

    傅元贞答应下来,就看着傅元令给他写信。

    明明比他大不了几个月的小姑娘,但是坐在她的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太稚嫩,在她的气势下颇有点心慌气短的感觉。

    别看着他说的挺顺溜,其实心里紧张死了。

    傅元令写好信封起来,笑着看着傅元贞,“那么,三弟,我这个当姐姐的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对上傅元令促狭的笑容,傅元贞几乎是落荒而逃。

    元礼笑着说道:“没想到三少爷是这样的性子,能有这样的志气,指不定还这能成事。”

    “现在才到哪儿,且要看看呢。只要他能熬过半年,以后就差不多了。”傅元令笑着说道。

    “奴婢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元智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真是想不到三少爷居然想经商,一定是被大姑娘的气度折服了。”

    “那当然,咱们姑娘可是皇上赞赏过的人。”

    傅元令听着她们变着花样的夸自己,心情也变得美美的。

    谁还不愿意做个被人喜欢赞赏的人呢?

    傅元贞要学经商的事情,在伯府里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就算是大老爷夫妻同意的,但是老伯爷跟太夫人却还是出面阻拦,傅元贞下定决心绝不反悔,气的老伯爷把他关进了祠堂。

    因为这个,傅元贞几乎成了伯府的笑柄。

    傅元令听说之后也没说什么,元礼几个看得出姑娘心情不好,一个个的也不敢多言。

    大夫人神色疲惫的来找傅元令的时候,傅元令刚午睡起来,把人请进来,对上大夫人乌青的脸色,就道:“大伯母,坐下说吧。”

    大夫人苦笑一声,“真是浪费你一番心意了,没想到老太爷这么生气。”

    傅元令却道:“勋贵人家,到底还是看重脸面的,其实也不意外。”

    大夫人就是心里烦,这才来找傅元令说说话,听着她这话,就下意识的问道:“大姑娘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傅元令轻轻颔首,“不能说十成十吧,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看着三弟信心十足的样子,我还觉得可能我多想了。”

    “你大伯原来也不同意的,还是我说服他,哪知道……”大夫人眼眶微红,“谁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往上走,谁愿意让孩子学经商,可是这有什么法子。”

    “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傅元令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恍恍惚惚

    大夫人听到这话,眉心一跳,“大姑娘这话何意?别的法子,什么法子?元贞读书不成,习武不就,他还能干什么?”

    “大伯母不要这样说,我倒觉得三弟是个心性坚韧的人。文不成武不就,不是他不好,而是三弟心有怨怼一心想走捷径,这才沉不下心来。”

    “都是我们没本事,这才让孩子受委屈。”大夫人拿出帕子抹抹眼泪,“失态了,让你见笑。”

    “大伯母,当初我母亲刚过世的时候,我也觉的天都塌了,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也走了,以后我孤零零的一个又有谁可以依靠?当初我也是心有怨怼,恨苍天不公。”

    大夫人听着傅元令这么说,想起她自幼的遭遇,又想起儿子,咬着牙说道:“跟你比起来,元贞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父母双全,手足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