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听着傅元令夸她,心里那点不乐意也收了起来,低声跟傅元令说道:“当官哪是那么简单的,我只盼着他这辈子平平安安才好。”

    傅元令看着三夫人一片爱子之心,心里也有些羡慕,若是她小的时候,母亲能放下执念,再觅一段良缘,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凄凄凉凉。

    “三婶不是说四弟找我有事。”傅元令看着傅元彬问道。

    傅元彬这才想起来,正色的说道:“最近樊老先生提点我的次数多了些,我想准备明年下场试一试。”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姐姐,都是托你的福,不然老先生哪知道我是哪个。”

    三夫人虽然有些可惜儿子没能被樊老先生收为弟子,但是能得老先生连番指点,她也是感激的不行。

    所以现在对着傅元令才真心感激,待她比以前更真心。

    “四弟学问扎实,用功读书,便是没我早晚也能出人头地。”傅元令思量着说道,傅元彬性子太良善,若是一路顺风顺水直接入了官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着四弟年纪还小,倒也不急着下场,不若像上回所说先去游历一番,增广见闻,开阔眼界,等你再回来写文章,必然言之有物。”

    三夫人有点迟疑,功名当然是越早拿到越好。

    傅元彬却很心动,“那我跟老师商量商量。”

    傅元令不强求,就点头说好。

    午膳很丰盛,傅元令能感觉到三夫人的用心,吃完饭就起身告辞,三夫人亲自把她送出来,低声说道:“出去游历不能再等两年吗,这么小我不放心。”

    “四弟性子纯善,不识人间险恶,若是太顺风顺水,将来怕是一入官场,被人有心谋算要跌大跟头。当然这也是我一家之言,我祖父常说,年轻人做事不要太急,沉下心,吃尽苦,将来才能一帆风顺。”

    傅元令也只是点到为止,怎么选择是别人的事情,她不能强求。

    第二百四十四章:望尘莫及

    傅元令走后,三夫人心乱如麻,索性去丈夫商量。

    三老爷也只是谋了个闲差,正经官职都没有的那种,平常点点卯,坐坐班就能回家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他也知道官场暗黑,虽然他自己没大本事,但是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智慧。

    “我觉得令姐儿说得对,元彬年纪还小,不急着下场,既然能跟着傅家的商队四处走走,这样的好机会可难得,就让他去吧。”三老爷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拍板。

    “那多辛苦啊。”三夫人有点舍不得,捧在手心里儿子要出远门吃苦,老母亲的心里割舍不下。

    “慈母多败儿,难道你想着将来我们分家出去,我们父子头顶上光秃秃的就好看?再说,现在吃的苦,都是将来的糖。十年寒窗,早起晚睡不辛苦?”三老爷皱眉说道,“若不是不合适,我都想跟着儿子一起去。”

    三夫人:……

    呸!

    ——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身上的夹棉衣裳也穿不住了,整个平宁伯府最近特别的安静。

    傅元令除了去给太夫人请安,基本上就在自己院子里看书写字查账,除了傅宣瑶几个来找她玩,很少出门。

    胭脂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新出的胭脂在上京形成一股风潮,太夫人的铺子没少赚银子,看到傅元令就高兴。

    又见她这两个月很少出门,基本上就在自己院子里,本分守规矩,太夫人就慢慢地忘了曾经傅元令的强硬,看着这个孙女越看越喜欢。

    三夫人的绸缎庄有傅家给供新鲜货,名声慢慢的传出去,如今生意渐渐好起来。

    大夫人那边傅元贞因为不想读书假意闹了一场,被大老爷训了一顿又要罚他跪祠堂。大夫人心疼儿子,于是偷偷地把儿子放走送回娘家避难。

    傅元贞顺利回了凤台府,大老爷两口子因此“吵架”,大夫人气“病”了,月余没能爬起身来。

    如此一来,太夫人倒不好继续苛责这个儿媳妇,还把大老爷叫去训了一顿。

    石氏因为此事没少说风凉话,毕竟比起大房的两儿子,她的儿子可是读书的料子,心里岂能不得意。

    石氏把傅元玉看的紧,看得出他对这个认回来的大姐姐观感不错,石氏特意以读书的借口,把儿子拘在前院,以至于傅元玉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傅元令。

    当初姐弟俩初见面的观感还不错,但是几个月没什么往来,也就渐渐的淡了。

    傅宣瑶跟傅宣灵正在傅元令这里吃着新鲜的草莓,三个女孩凑在一块说话解闷。

    “别提了,我姨娘刚挨了罚,我这不是不想让夫人看到我生气,就躲到大姐姐这里来了。”傅宣瑶叹气。

    “又闹起来了?这次为了什么?”傅宣灵低声问道,还带着点好奇。

    她实在是佩服二姐姐的姨娘,那战斗力实在是别人望尘莫及。

    傅宣瑶就看了傅元令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跟大姐姐还有些关系呢。”

    闷头吃瓜的傅元令被点名,就抬起头,一脸莫名,“跟我有关系?”

    她这两个月太低调了,没干什么坏事儿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障眼法

    傅宣瑶挤眉弄眼,“可不是,大姐姐还不知道吧,昨日傅宣祎出门了,你知道去干什么了?”

    “不是说去烧香还愿去了?”傅元令随口说道。

    “是烧香去了,你可不会知道去烧香的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