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面色不变,一就笑着说道:“阿妙,不得无礼。你吃过多少回我做的东西,元令妹妹可还没有,再说不过是一点吃食,有什么大惊小怪。”

    二房的陈菲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傅宣祎,又看看傅元令,总觉得这两姐妹看着挺亲近,但是那种感觉可不像是亲近的人。

    她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拿起茶盏抿口茶,然后对着傅元令说道:“元令姐姐尝尝这茶,是今年南边新送来的,说是叫什么雪雾,不知道姐姐可曾听说过?”

    傅元令闻言拿起茶盏轻抿一口,这里的小姑娘可都不简单,放下茶盏后,这才说道:“雪雾茶生长在悬崖峭壁上,要经过冬雪的洗礼,开春后长出的第一茬新茶才能称之为雪雾。此茶苦过回甘,又隐隐带着冬雪的凛冽,的确是好茶。”

    陈菲有些意外,她其实是有点考校的意思,毕竟商户女嘛,能知道多少茶道。

    这些东西,可不是她们会学的。

    隐隐中是有点优越感的,但是现在听着傅元令讲的头头是道,就有点惊讶。

    竟然真的知道。

    第三百零二章:脑袋撞墙了吧

    勋贵人家看商户女只觉得是暴发户,家里有点钱,爱摆阔,喜奢侈,正经的书却没读过几本,表面锦绣内里草包。

    这也是很多人家不认可商户女,蔑视商户女的根源。

    但是她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商贾巨富,对自己的孩子会更加严格要求。

    尤其是像傅元令这样的要承继家业的孩子,打小就会跟在掌家人身边,耳听目染之下开阔眼界,增长见闻,甚至于会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家里的商队四处奔走。

    傅元令虽然是个女孩子,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不然,她一个女子,怎么就能让傅家上下这么多大掌柜,大管事心甘情愿受驱使。

    也有那败家子,只是那样的人家通常会早早的败落了,不像是傅家之类的大商贾传承有序。

    几个陈家的表哥表弟却对傅元令在外行商的事情更感兴趣,只有陈恪的眼神多留在傅宣祎的身上。

    傅元令知道梦中陈恪对傅宣祎情有独钟,作为安定侯府的长房嫡孙,未来的继承人,眼神着实不好。

    陈蕴是二房的少爷,对傅元令这个表妹就很友好,不停地追问她问题。

    陈菲跟陈蕴是亲兄妹,因为之前雪雾茶的事情,对傅元令也很有好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小亭子里就隐隐的各自成派。

    陈恪陈妙在傅宣祎周围,陈蕴陈菲围着傅元令,陈妍还有三房的陈睿、陈兴还有陈歆处在中间的位置。

    三夫人几个大人略坐之后就离开了,亭子里瞧着一派热闹的景象。

    傅宣祎神色有点不太好看,陈妙看到了就问了一句,“怎么了表姐?”

    傅宣祎挤出一抹笑容,眼睛看了傅元令一眼,嘴里却说道:“没什么。”

    陈妙就皱眉也看了傅元令一眼,“你别搭理她,不过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怎能跟你比。”

    这话真实不好听,陈恪看着妹妹,“阿妙,不可无礼。既然把人接回来,那自然就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样说?”

    “哥,你怎么偏着她说话,她不知道多欺负表姐,怎么不见你为表姐出口气?”

    陈恪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妹妹,他虽然不喜傅元令这个表妹,但是也并不厌恶。

    自从人家进了门,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要无故生事,岂不是打了自家的脸?

    傅宣祎看着陈恪的神色,心里一冷,虽然知道陈恪的性子就是这样,但是在她跟傅元令之间,他居然没有直接偏向自己,这让她也有些恼火。

    傅宣祎就对着陈妙说道:“表妹别说了,我知道表哥不是那个意思。大姐姐一向比我会讨好人,我们府里现在对她也大不一样了。”

    陈恪闻言看着傅宣祎落寞失意的神态,心里也有些憋闷,脸色就沉了下来。

    陈妙就拉着傅宣祎往外走,“表姐,咱们去我那里玩,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

    这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亭子里的人听得清楚。

    一起来做客的两姐妹,只给一个准备礼物,还是常来常往的那个。

    另一个头一次上门的倒是被冷落了,这下子众人的神色一下子微妙起来。

    陈妙这脑袋刚撞了墙吧?

    第三百零三章:是个真挚的人

    傅元令却是恍若未听到,接之前的话徐徐说道:“羽毛缎纱就是将鸟羽捻入线中,再织成像缎子一样的光滑能防水的衣物,这种衣裳上身着雨不湿,穿在身上又十分轻便。”

    “我听说这羽毛缎纱一匹就要六七十金,可是真的?”陈菲对这些东西很是喜欢好奇,就开口追问道。

    “因为是从海外来的舶来货,所以价格相对要高一些。不过,现在朝廷开放了云州海港,等大批海船来往贩货,再过一年价格会低一些。”傅元令笑着说道。

    “再低也得有四五十金一匹,太贵了。”陈菲叹气,“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算是有钱,但是这样的衣裳也不是谁都能穿的上身。”

    “不过是挡风雪雨水用,平常又穿不着。”傅元令看着陈菲,“若是表妹喜欢,回头我送你一件。”

    “那可不行。”陈菲忙摆摆手,“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众人一下子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冲淡了之前那浅浅的尴尬。

    “我听说表妹琴艺极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耳福。我用这没什么大用的羽毛缎纱换表妹一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