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贞哥儿的婚事,你大伯母倒是想给他定下来,可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上次一说婚事就跑了。”太夫人头疼。

    想起傅元贞,傅元令就笑着说道:“三弟在凤台还不想回来?”

    “可不是,这孩子野性,不好管,还有自己的主意。”太夫人越说越气,转头看着傅元令,“你让在凤台的管事打听一下,我总觉得这孩子在凤台应该是有人了。”

    傅元令:……

    看着傅元令惊讶的神色,太夫人轻咳一声,“别以为老婆子老了眼也瞎了,上回他回来,你大伯母一提婚事他就跑。我瞅着就是心虚,一定有事儿。你大伯母娘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真的,这不是害了孩子。”

    傅元令觉得太夫人说的可能有点道理,就道:“您放心,我打听下怎么回事。”但是她话也没说死笑着开口,“要是三弟真的有意中人,不如让他回来好好说说,要是人家姑娘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也不是不行。”

    太夫人就担心傅元贞在外行商,这要是看上商户女可怎么好?

    也不是她瞧不起商户女,就是总觉得孙子能娶更好的姑娘,何必娶个差的。

    只是因为元令是在商户长大,太夫人自然不能说这些话扎她的心。不过,要是那姑娘能有令姐儿一半的能耐,哦,没有一半,有一小半也成,这婚事她也不挡着。

    不止是傅元贞,就是傅元彬的婚事现在也是炙手可热,三夫人也忙着替儿子相看,整个伯府都在为儿女婚嫁忙碌着。

    傅元令从伯府出来,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从娘家回来的石氏。

    石氏看到傅元令神色一僵,怎么就这么不巧?

    她是一点也不想看到傅元令,看到她就想起女儿,想起女儿过得不好,就看着傅元令碍眼。

    傅元令瞧着石氏面色略有些憔悴,跟当初她才回伯府时的风光满面,意气风发决然不同。

    现在的石氏,看上去比大夫人还要老一些。

    “二夫人。”傅元令不仅是伯府的孩子,还是瑾王妃,在外自然不能被人捉到把柄,对着石氏也是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

    “大姑娘这是要走啊,怎么不在府里多待会儿,今日也是不凑巧,我正好回娘家去了。”石氏也挤出一个笑容来,她现在招惹不起瑾王,自然不能再像以前说对傅元令使脸色就使脸色。

    “府里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一步。”傅元令笑着点点头抬脚离开。

    打个招呼就不错了,还想着说家常那就不必了。

    石氏看着傅元令坐上了瑾王府的双驾马车,前有护卫开道,后有奴仆跟随,当真是威风八面。

    本来,她的祎姐儿也该有这样的荣耀!

    石氏黑着脸进了府,回了自己的院子,邢妈妈立刻迎上来,“夫人,您回来了。”

    石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今日怎么样,那小贱人可还闹腾了?”

    邢妈妈就忙说道:“晴姨娘今儿个倒是没来闹,不过今儿个瑾王妃回来,伯爷去太夫人那里吃饭,吃了饭又去了晴姨娘那里。”

    “赵氏呢?是个死人不成?”石氏气的脸都黑了,这小半年赵姨娘可从她这里拿了不少的好处,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第一千零六章:可能怀孕了

    “赵姨娘倒是去了见了伯爷,只是晴姨娘捂着肚子说肚子痛,伯爷就跟着走了。”邢妈妈知道晴姨娘是装的,赵姨娘也知道,但是架不住伯爷吃这一套。

    石氏气的直捶桌子,随即冷笑一声,“要是晴姨娘真的这么不识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就是仗着生了个儿子,这小孩子长不大也不是没有。

    真要把她逼急了,她就绝了晴姨娘的后路,看她还折腾什么。

    石氏憋着气,又想起回娘家时母亲说的话,因为名麓书院的事情,现在父亲也跟着受了牵连,国子监正真是没用,自己的差事没办好,反而让她父亲跟着倒霉。

    如今她父亲生怕圣上猜忌,行事备受束缚,平日连府门都不出了。

    而且因为书院的事情,现在跟吴王都要保持距离,女儿那边更是无法伸手照顾。

    这次汉阳王府的事情吴王妃没办好,女儿才算是能喘口气,再加上有皇长孙的体面在,日子还算是好,不然这以后更难熬。

    石氏甚至于有时候会想要是吴王妃没了就好了,到时候凭着皇长孙,指不定女儿就能扶正。

    ——

    进了腊月,尔玉出嫁后转眼看着就要过年,大雪落了半城,肖九岐在京卫司反而更忙了。

    西北征粮的事情楚王亲自带了人前往,肖九岐没跟着去,留在上京替他四哥坐镇。

    傅元令也得了石乘舟的消息,梅成川在阙舟新港果然是准备开造船工坊,傅元令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

    元礼也回了信,答应了跟裴秀的亲事,元礼话说的简单,只要不离开姑娘能一直当差,反正嫁给谁都一样。

    傅元令真是哭笑不得,正因为元礼这样说,她反而让裴秀带了裴母来,她亲自跟裴母见了一面议婚事。

    裴母是个很柔和的女人,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怎么就能养出裴秀这样的儿子,真是反差极大。

    裴母对着瑾王妃很是小心翼翼,提及儿子的婚事,也只是笑着说道:“只要儿子中意就成。”

    其他的裴母竟是丝毫也不在意,而且还说新媳妇进门就能管家,这可就真是太大方了。

    傅元令觉得这婚事可以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元礼得等西北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才能回来成亲。

    裴母也没意见,满口答应下来。

    傅元令回头跟肖九岐说道:“就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

    肖九岐正在看北疆那边的舆图,闻言靠到傅元令身边笑着说道:“裴母性子弱管不起事儿,小时候族里欺负他们孤儿寡母,都是裴秀扛着锄头把人打出去。这一个家里总得有个顶事儿的,裴秀是被逼的练出来的,后来习武也是为了不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