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宁:……

    “怎么会,吉相一向办事稳妥,怎么会这样的岔子,这不是小事情。”徐秀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元令也觉得不太可能,一时间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差错,就道:“所以请王爷查一查,别是吴王那边做了什么手脚。四嫂你要是去人匠会盟的时候,也可以过去转转看看。”

    “等王爷回来我就跟他说。”徐秀宁说道,“等明儿个我就去看看。”她很感激傅元令让她能进人匠会盟,这对他们夫妻是件好事儿。

    傅元令说完正事就告辞,毕竟天色不早了,再待下去就要宵禁了。

    徐秀宁下了马车,看着傅元令的马车走了,这才抬脚回了府。

    傅元令回府后又开始闭门谢客,打定主意没事就不出门了,傅宣瑶出嫁那日人多,她挺着个肚子,而且傅宣祎可能会回去,她就提前跟太夫人她们说好了自己不回去了。

    太夫人自然是答应了,傅宣瑶也没意见,就是觉得有些舍不得。

    过了几日,傅元令就得了徐秀宁送来的消息,果然吉相那边是被人骗了,他派去的那个管事倒是个不错的,但是这个管事有个侄子也去了冶炼工坊那边捞了个差事,这人手脚不太干净,被人哄骗了几句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做了混账事儿。

    吉相哪想到自己为了冶炼工坊兢兢业业的操劳,结果自己手下人给了他一刀,幸好楚王给他递了消息,不然等事情大发了,那他肯定会受牵连,在圣上面前颜面扫地,以后自己这个左相还有什么底气跟看龙承志打擂台?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惹不起躲得起

    经过这件事情,吉巍不得不承认,这商事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当初他只觉得傅元令的织锦工坊建的飞快,以为冶炼工坊也没什么难度,再看看现在冶炼工坊的烂摊子……

    吉巍服气了,他倒是个坦荡磊落的人,自己真干不了这事儿,就去皇上面前请罪认错。

    皇帝就等着这一天呢,在朝堂上把事情一说,问还有谁愿意接手。

    吉巍都铩羽而归,其他的人自然也不敢冒险。

    要说论政议政他们在行,但是经商……隔行如隔山,还是别献丑了。

    肖霆倒是蠢蠢欲动,这是个好机会,但是冶炼工坊的摊子太大了,他没把握能募集到银子,建造倒是没问题,肯定不像吉巍那么蠢,手下人的不靠谱,三两句就能挖的动。

    要是当初梅家没有跟傅家硬碰硬,现在还在上京就好了,肖霆想起远走阙舟新港的梅成川脸色就沉下来。

    去了那边这么久了,现在还没什么好消息送来,只说傅家根基深不宜对付。

    这是拿他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阙舟新港那边就算是傅家先走了一步,但是随后梅成川就去了,就这点的功夫难道就追不上?

    难道那傅元令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

    眼看着这么大个饼自己吃不到嘴中,肖霆就郁闷的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好事,机会来了,自己却拿不下来。

    肖九岐不在朝堂上搅和,现在也没人敢先提议将冶炼工坊交给傅家去办,吉相都差点跌个坑,这事儿可见不好办。

    尤其是朝堂上的老臣个个精明,早就打听吉相失利的原因,纵然有那管事御下不利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冶炼工坊比织锦工坊更为复杂,织锦工坊民间不少可参照物很多,照样搬都不会太难。

    但是冶炼工坊不成,每一座冶炼窑构造都不同,冶炼温度不同,甚至于建造所用的材料都有区别。

    更不要说这么多冶炼工坊建起来后,后续的事务更为繁杂,只是烧窑掌握温度的烧窑工,没有个十几年的手上功夫,都不敢说温度把握得准。

    造作局那边是有工匠,但是人家给吗?

    不给。

    这样的麻烦事儿,谁也不愿意沾手,一来是对这方面不熟悉,另一方面朝臣不愿意跟造作局打交道。

    老荣王在的时候还能有商量的余地,现在的这位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听说性子阴阳怪气的,十天半月不出门是常事,想见他一面难比登天。

    面都见不到,你跟谁商量事儿去?

    朝堂上一片静谧,一群朝臣垂头装死。

    皇帝:……

    兴风作浪都带不起来的猪队友,忽然好怀念小九啊,这小子虽然淘气惹人气,但是这小子会办事儿。

    皇帝隐晦的看了一眼四儿子。

    楚王:……

    确认了父皇的眼神,对,就是那意思该你冲锋陷阵了!

    楚王木着脸站出来,面上带着几分愧疚的开口,“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诸位大人虽说是饱读诗书,然则有句俗语隔行如隔山,更何况冶炼工坊本身就十分复杂,即便是潜心去学只怕短时间也未必学成。”

    楚王开口就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下,大家总算是不觉得脸那么红了,还是楚王善解人意啊。

    “有了织锦工坊的例子在前,儿臣觉得这事儿做生不如做熟,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让傅家继续出面。儿臣听说早些年朝廷律令还允许民间商户采矿烧炉时,傅家是有自己的冶炼工坊的。后来随着律令撤出,但是傅家的老工匠应该还在傅家,毕竟傅家是出了名的善待伙计的人家。虽然说此事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傅家素来急公好义,想来知道朝廷为难之处也不会拒绝。”

    楚王说道这里叹息一声,环顾朝臣,“若是哪位大人也有好的人选举荐,不若一并说出来,咱们共同参详一二。”

    诸位朝臣也不是没有经商的拐着弯的亲朋好友,但是一来未必有傅家的根基深财气壮,二来也没有傅元令的魄力跟手腕。

    最重要的是没有个混不吝的瑾王给撑腰啊。

    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举荐就别了吧。

    朝堂上一阵沉默,皇帝扫视一眼群臣,“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吉巍因为冶炼工坊的事情丢了些脸,现在自然要诏回来了,立刻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楚王说得有理。微臣以前觉得建个冶炼炉能是多困难的事情,委实没放在心上。如今铩羽而归才知道隔行如隔山,微臣手中有这段日子查找史料,找人问询积累的些许经验,不管是哪家商户接手,微臣都拿出来供与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