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微微皱眉,但是到底是荣王府的家事,皇后也不好说什么,就看着傅元令说道:“就是辛苦你了,这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傅元令听着皇后这话,认真想了想才说道:“母后,儿媳现在也不知如何打算好,还请母后指点一二。”

    皇后也叹气,“这就是个烫手山芋,好在荣王还算是聪明知道把高祖旨意让出来。只是这旨意转赠出来了,等以后大家都知道萧翼养在你们府上,只怕以后大家就会盯着你们怎么养这孩子。荣王活着时怎么都好,这要是荣王哪一日没有了,这才是为难的时候。”

    傅元令也跟着叹气,“这孩子命不好,他是荣王唯一的儿子,只要荣王的爵位在,将来肯定是要袭爵的。我就想着荣王把儿子托付给我们,我跟王爷商量过,就带着他跟翀哥儿一样养,您看如何?”

    皇后微微皱眉,好半天才说道:“孩子无辜,也好。这俩孩子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等将来也算是互为臂膀。”

    荣王把孩子扔给小九夫妻,未必不是打着若是将来楚王上位,看在小九的份上,楚王能高抬贵手。

    为人父母,也算是用心了。

    “您说的是,孩子翻过年才一岁,好好养着,自然能养好的。”傅元令笑着说道。

    肖翼一月的生辰,说起这个又看着皇后,“您看周岁怎么过才好?”

    “还是问荣王。”皇后拍拍傅元令的手,“荣王还在,多问问他。”

    傅元令笑着点头,“也行。”

    “造作局现在已经大清洗,等年后小九上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皇后看着傅元令问道。

    现在不少人盯着西郊工坊跟造作局,西郊工坊是傅元令主管,现在小九管了造作局,等于这俩夫妻站在了对立面,多少人想要看笑话呢。

    傅元令早有打算,就把玉直关跟西临关的事情讲了讲,“儿媳这一趟去,实在是觉得边关百姓生活困苦,若是能改善一二,也不枉我跟王爷在西北走了一圈。”

    皇后吃了一惊,没想到傅元令还有这样的打算,一时沉吟起来,好半响说道:“西北诸多关口土地干旱,不适宜种植粮食,皇上早些年也曾试过,但是没能成。西北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法子,这才耽搁下来。”

    傅元令点头,“母后说的是,但是不能种植粮食可以种别的,总是要试一试。棉麻桑或者是药材都可一试,只要能成,咱们就能在那边就近建立工坊,只需要三五年的功夫,边关就能大变样。”

    皇后心里又高兴又发愁,看着傅元令道:“你这孩子还真是……”

    心太善了。

    “母后,我这能赚钱呢。”傅元令笑着说道,她一点也没撒谎,这要是弄好了,西北成为大工坊的聚集地,何止是能赚钱,那是能赚大钱。

    当然,这先期扔进去的银子也不是少数,所以傅家这块饼还是想带着朝廷跟商户们一起吃。

    而且现在傅家有点扎眼,所以这次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吃肉,只是想跟着喝点汤意思意思就成了。

    傅元令仔细跟皇后分说了一下她的打算,皇后听的很认真,良久才说道:“玉直关还好些,但是西临关就运气不好,北疆入塞首先就直下西临关。为什么西临关这么穷,就是因为北疆一直打秋风。大干也不是不管,而是有时候咱们兵马还没到,北疆人抢完就跑了,总不好千军万马深入北疆境地打仗,那代价就太大了。”

    傅元令也沉默,若是想将北疆彻底打服,怕是要举国之力。

    但是大干这几年风不调雨不顺,朝廷各地各种天灾人祸不断,着实没有这么多的银钱用来打仗。

    “所以大干要重振工坊,如今我们开通海上航线,以后海上贸易逐步打开局面,大干会越来越富有。届时,必然会威加四海,万国来朝。”

    “好一个威加四海,万国来朝!”

    皇后跟傅元令吓了一跳,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真是令人有点心悸,亏得婆媳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1119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皇帝问的很详细,傅元令回答也很认真,若是有不懂之处就先记下来,回头再去补功课。

    一直聊到肖九岐带着儿子回来,皇帝这才意犹未尽的说道:“等过了上元节此事就上廷议,届时再说。”

    傅元令笑着应是,正要在说什么,就看到皇帝转头从肖九岐手中接过张牙舞爪的肖翀,姿势十分熟练的抱在怀里,听着皇帝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们翀哥儿想皇祖父没有?”

    傅元令默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对祖孙私下里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肖九岐一点也不奇怪,直接在自己媳妇身边坐下,抓了软枕靠着,“这小子一点也不老实,可累死我了。”

    皇帝听到转头鄙夷的看着儿子,“你那点出息,你小时候可比朕的孙儿淘气多了,怎么也不见朕嫌弃你?”

    肖九岐:……

    傅元令个皇后娘娘对视一眼,婆媳俩都笑了起来。

    肖九岐翻个白眼,“老头,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是吧?”

    皇帝不搭理肖九岐,看着肖翀扭着身子不停地挣扎,就抱着他站起来,,笑眯眯的问道:“想要什么?你皇祖母这里好东西多着呢,朕给你找个好玩的。”

    傅元令就看着皇帝熟门熟路的打开临窗大榻西墙上壁橱下头的小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对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球来,放在大榻上给肖翀滚着玩儿。

    肖翀还不能自己坐起来,只能靠在皇帝的怀里,羊脂白玉球很重,两只手都拿不动,皇帝把白玉球托在掌心转动哄着他玩,肖翀笑的合不拢嘴。

    皇后在一旁看着笑着道:“这对白玉球还是小九小时候玩过的,一晃这么多年了。”

    皇帝就笑着说道:“可不是,朕也是这样托在掌心哄他。”

    肖九岐木着脸,“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哼,白眼狼就是说你这样的不孝子。”皇帝鼻子里哼出一声。

    肖九岐:……

    傅元令捏着帕子抿唇浅笑。

    皇后走过去坐在皇帝的对面,将另一只白玉球拿过去,从榻上轻轻一滚,就转动着滚到肖翀那边。

    小家伙也不肯被皇祖父抱着,扭动小身板要下来。

    皇帝就把他轻轻放在榻上,一落地,肖翀立刻打个滚翻身,抬起头,白玉球就在他眼皮底下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