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错了,四哥不好做的事情我才要去做。”肖九岐低头在媳妇唇上轻啄一下,“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贺家的事情来的也巧,正好范增那狗东西做了我的踏脚石。杜涿那个老匹夫对四哥有功,四哥不好明着整治他,不然别人岂不是要骂一句卸磨杀驴?”

    傅元令:……

    卸磨杀驴这几个字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肖九岐就喜欢看媳妇小纠结的样子,“放心吧,我有数,再过些日子翀儿也要回来了,怎么也得在他回来前,老子的威风重新抖起来。”

    傅元令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肖九岐意气风发的出门,又好笑又心酸。

    肖九岐原本是不打算再登朝堂的,但是架不住四哥一直没能生个儿子出来,所以现在朝堂上虽然不知道先皇的遗旨,但是现在也催着陛下明年开选秀,广选秀女进宫,除此之外,甚至于也有人出言陛下多年无子,当从皇室中挑选子侄立储。

    这样的言语一开始并不起眼,但是随着陛下后宫今年依旧没有好消息传出来,风声已经越来越大。

    傅元令忧心忡忡,等到明年太后回宫,只怕此事又要掀起风雨。

    肖九岐此时入朝,一来是要为陛下分忧解难,二来也是为了儿子踏平前路。

    她知道,心里懂,只是……

    傅元令揉揉额角,真有那日,便是他们骨肉分离之时,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王妃,范夫人又来求见,赖在门口不肯走,您看怎么办?”梨花进门来回禀,眉眼间就带着一股子怒气,真是狗皮膏药揭不掉。

    “不见。”傅元令直接说道,“你去跟范夫人说,与其在瑾王府门前撒泼,倒不如回去把孩子教好。”

    傅元令的怒火是实在的,且不说此事贺齐已经闹到了公堂上,她这里是绝对不会私下和解,再者这是贺家的事情,她们王府也不会替贺家拿主意。

    范夫人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形势,现在可不是保不保得住他儿子的事情,而是她男人的官职能不能保住的事儿。

    范增当年追随吴王,跟肖九岐多有摩擦,后来吴王事败,范增倒是将自己摘了出来,多年战战兢兢不敢惹事儿。

    好不容易新君没有清算他的打算,结果现在被儿子坑了。

    可见天道有轮回。

    梨花刚出去,桂花掀开帘子进来,笑着说道:“王妃,大夫人跟三夫人送了拜帖来。”

    傅元令一喜,“大伯母跟三婶婶要来?你们去门口候着,等人到了迎进来。”

    桂花笑着应了。

    端午节傅元令你给太夫人老太爷还有长房三房四房五房都送了节礼,大伯母跟三婶婶可能要来回礼。

    只是没想到会亲自过来,傅元令一时也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大夫人跟三夫人到了王府的时候,没想到正在门口遇上还在纠缠的范夫人。

    范夫人一看到她们立刻迎上来,抓着大夫人的手满脸求肯的说道:“傅夫人,劳烦您替我在王妃面前带个话,上次的事情真的跟我家老爷没关系……”

    大夫人自然是认识范夫人的,此时见到她就一肚子气,正要开口,就听着旁边的三夫人上前一步,将大夫人挡在身后,嗤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欺负我们家灵芝的人,我说范夫人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别要这么作践你女儿,为了息事宁人你还要不要把自己闺女送给作恶的人为妾?”

    范夫人脸一黑,想起今日有求于人,还是放软声音说道:“三夫人,这都是误会,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妥当,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毕竟我家儿子被抽了一顿命都去了半条,如今我也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是想正经的聘取贺家姑娘……”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怎么,我们家的姑娘是没人可嫁了吗?要你来可怜施舍,再说就你儿子贪杯好色不学无术,还想肖想我们家灵芝,做梦去吧!”

    三夫人气坏了,唾沫星子都吐到了范夫人脸上,恨不能一巴掌抽上去,给她个大耳刮!

    第1369章:卑微求生的小可怜

    这世上所有的关系都逃不开感情跟利益,当年傅宣瑶在伯府的时候,身为一个庶女,有石氏的压制,其实跟大夫人还有三夫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反倒是出嫁后,傅宣瑶牵挂着赵姨娘,每年都会给大夫人她们几房送节礼,一来是请她们照看几分赵姨娘,二来也是想跟府里多几分往来为她撑腰。

    再加上同是做官贺齐跟家里外放出去做官的傅元彬跟傅元玉能互相帮忙,一来二去这关系就真切的走动起来。

    何况,伯府这边几位夫人在傅宣瑶生孩子时都是出了厚礼给她撑场面的,有来有往,从一开始的面子情到现在的真情实意,那也是互相成就的。

    所以出了贺灵芝的事情后,伯府那边几位夫人自然也是恼火的很。

    相比之下,石氏这个嫡母反而是最无关痛痒的一个,问都没问一句。

    三夫人见到傅元令后还气得不行,“就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好像跟他们联姻便宜了我们灵芝一样,呸!”

    三夫人的性子一如当年的爽利痛快,提及范夫人的厌恶真是毫不遮掩。

    大夫人也道:“真是令人想不明白,怎么就能蠢成这样。”

    “不是蠢,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天下最好。”傅元令嗤笑一声,“容她得意几日,后头有她后悔的。”

    “可不是,这回贺姑爷倒是硬气,就该告他一状。”三夫人不太懂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看着傅元令问道:“能赢吗?”

    大夫人听到这话就开口了,“元宪说若是只治范淳当街调戏女子的罪名,顶多就是鞭笞一顿关个几天就出来了,毕竟灵芝没有出事,他只能算是个调戏未遂。”

    三夫人脸色就很难看,“只能这样?”

    大夫人点头,“说实话,这要不是遇上咱们家是护着孩子的,换做别人家,估计没出什么大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夫人想起之前傅元令的话,抬头看着她,“总会有办法的吧?”

    要是打蛇不死,以后还不得被惦记上?

    这回两家是真的结了仇了。

    傅元令现在还没具体消息,只能含糊地说道:“就得看范大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兜不住的把柄了。”

    这些事情大夫人跟三夫人就帮不上忙了,只能齐齐叹口气。